听雨小筑过后,顾行章联系不上陆兄,担忧不已。
夜深回府,一进屋就看陆兄身上渗出大片血迹,倒在他房间,可把他吓坏了。
第一时间探他鼻息,还有气,才松了口气……
悄悄帮他处理了伤口,才发现伤口被处理过一次。
几分欣慰,终于惜命了。
等陆兄清醒后他得知听雨小筑当时所发生之事。
陆兄是被王立设计,东厂出动,暗中逮捕,却没想到官府也出动了人。
两相夹击,本是难出,但意外的两方不合,处处摩擦,倒是给陆兄机会。
在守卫薄弱的北墙制造东厂和官兵的矛盾,借机逃了出来。
但过程不顺利,东厂是皇帝的爪牙,不笨。
很快发现他跑出去的行踪,派人围堵,一场恶战。
他中了暗箭,浑身挂彩,堪堪突破重围,东躲西藏两天,最后无路可走,藏进他家,就没了意识。
顾行章进屋,脱了外袍,叹道:“你总算舍得来麻烦我了。”
之前一直不愿多露面,除非有消息联络。
陆应怀无奈一笑,问:“今日有没有什么收获?”
陆应怀将官府围剿的女子,还有将睿王提供的消息也一并告诉了顾行章。
顾行章坐下,倒了杯茶,说:“你这一趟被围剿的值当啊,我查到王立背后的人是谁了。”
他查了两天,皇天不负有心人,终于查出眉目。
陆应怀急问:“谁?”
顾行章:“宁王赵景和。”
睿王说王立在橙巷鬼祟出没,顾行章亲自去蹲守,发现那就是一个寡妇居多的女人巷。
说通俗点,是花巷。
普通人就算看到王立,也只会以为他寻欢作乐。
他蹲伏两天,今日上午运气好,看见宁王身边的随从清风去了橙巷的王夫人家。
又等一炷香,王立才进去。
顾行章功夫不抵陆应怀,无法靠近去听,只是看到应该接客的王夫人在院里嗑瓜子,就知道两人定是借此名义,实际谈论事情去了。
陆应怀像是意料之中,“果然是他……”
顾行章:“你倒是一点不诧异?”
陆应怀说:“诧异什么,能买通那么多人陷害,上下打点,及时清除证据,非是皇权贵族,又怎么能做到?”
“而且父亲入狱时,回忆起得罪的人,只有宁王,他多提了两嘴。”
因为宁王有意招揽,父亲没有同意。
“父亲说宁王此人表面温柔,却是笑里藏刀,气量颇小,婉拒他时,已经尽量谨慎,没想到还是惹他嫉恨,故意设计。”
顾行章说:“看来你早有猜测。”
“估计陆光举报,只是明面被推出来的一个棋子,实际上王立才是与宁王合作,暗中推波助澜之人。”
“他倒是藏得深,险些骗得你自投罗网。”
陆应怀攥紧了掌心。
现在焉能看不出,陆家被抄斩,只有王立独善其身保留原位。
怕是不久,就会借机战事,顶替父亲之位。
他已经不想查究王立为何背叛,窥探人之恶。
只想尽快找到证据,让恶人伏法,让陆家沉冤得雪。
“现在我们总算知道了具体,就有方向去查。”
顾行章:“话虽如此,但他们证据毁的干净,上次你让我查的那个编修,早就告病,全家人搬迁,杳无踪迹了。”
“现在橙巷,我们也不能打草惊蛇,想来是你上次私自追踪,引起王立谨慎,所以后面才去橙巷这种地方碰面遮掩。”
“这次务必谨慎,不能暴露行踪。”
陆应怀点头,“我明白,待我伤愈,定会小心。”
顾行章说:“感觉从他们行程找出有力证据还是慢,现在最快捷的方法只有找到那个女子。”
“想来那女子手中定是有证据,让宁王忌惮,一直暗中派人追杀。”
“你仔细想想,还有没有那女子的消息?”
陆应怀想了半天,“我没有,但有个人,可能有。”
他从怀里拿出一枚玉佩,“这个玉佩是陆光的,我在秦茂祥书房找到的。”
“秦茂祥怎么会有陆光的玉佩?”
“我也不知,曾有心想查查的,但注意力又被王立的动作吸引,就暂时搁置,去追王立了,结果没想到中计。”
顾行章也猜不出秦茂祥和陆光有什么牵扯,“这个事交给我,我去查。
不过提起秦家,顾行章就想到秦栀月,问:“你那日被围困,是不是还遇到了秦姑娘?”
陆应怀诧异,“你怎么知道?”
顾行章不回,反问:“她有没有帮你?”
陆应怀说:“她跟踪我,以为我是她救命恩人苏公子,结果被官兵调戏,我当时救了她,她无意间说出后院长廊那边都有人伪装守候。”
倒是让他避开,直接前往守卫薄弱的南院那边,省了不少事。
顾行章咂嘴,“无意间?她对你倒是挺多无意间的。”
之前王立背叛,也是她无意间说的。
陆应怀说:“只是巧了吧,她并不认识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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