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栀月此行,在江家博足了情面与同情。
以至回到家的时候,心情都是非常好的。
她走进风清轩,都没去瞧秦栀兰的笑话,也没打听父亲怎样罚的她。
开心的捣鼓出自己那副刺绣,加紧赶工。
杏儿比她还开心,“小姐,好久没见您这般笑过了。”
秦栀月莞尔,“是吗?”
“嗯,自从老夫人过世,您都不爱出门的,形单影只的,感觉很寂寞。”
秦栀月说:“我不寂寞啊,因为还有你一直陪着我呢。”
杏儿感动了,“小姐~”
主仆二人腻歪的时候,没注意瓦檐一角,略过一道黑色身影。
秦栀月回来的晚,此时已经夜幕深重,明烛照影。
那道身影极其矫捷轻盈,本来已经略过她的房檐,但是听到有些熟悉的声音,还是没忍住驻足一瞬。
恰巧秦栀月出来,站在院内,不知道拿了个什么,准备回去。
杏儿笑她拿错了,帮她放回去。
黑影瞟了她一眼,见她言笑晏晏,心情不错,便准备离去。
忽然一阵脚步声传来,罗氏来了。
秦栀月与杏儿闹完后,眼角还残留着笑意,喊了一声,“母亲。”
换来的却是迎面一巴掌,声音之大,留住了那道黑影。
杏儿赶忙冲过来护着她,问她有没有事。
秦栀月有那么一瞬,是被母亲打懵了。
极为缓慢的转过头,看向怒气冲冲的母亲,不明白,“为什么打我?”
罗氏觉得她的笑格外刺眼,“你是不是很得意?”
“今日你明明三两句就能诈出那两个匪徒,在秦家就能把事情解决,你却故意不说,故意把事情闹大,闹到江府人尽皆知,然后让所有人都看你妹妹的笑话!”
害得她的兰儿回来后被老爷打了一顿,还幽禁了起来。
罗氏心疼坏了。
那心疼的样子,刺的秦栀月眼睛生疼。
“是,我是故意闹大的。”
秦栀月舔了口中的血,“如果不闹大,谁来维护我的名声,如果她不害我,谁又能看她的笑话。”
“她做错了事,你不问是非,回头竟然还来打我,这又是什么道理?”
“她哪里会害你,”罗氏恼怒,“她也是被宋清平糟蹋玷污了,是受害者,出此下策都是因为年幼,慌乱无助。”
“再说,她又没让人真的把你糟蹋了,你还有转圜的余地。”
“但她呢,她是你亲妹妹,你今日不仅不同情她,不去理解她年幼,也不和我商量,反倒是把这些事都捅了出去,让她名声坏尽,你有没有想过你妹妹以后怎么活?”
秦栀月是真要笑了:“我同情她?理解她?母亲怎么不问问,她设计这些事的时候,有没有同情过我,理解过我!”
“今日如果这事没有澄清被传出去,母亲有没有想过,我怎么活?我名声坏尽,怎么活?”
罗氏冷笑,“你哪会坏了名声,你怕是早就计划好这一切,单等着今日看我们家出糗!”
“你小小年纪,这般心机,兰儿哪里能害得到你。”
“现在你满意了吧,全家就你是受害者,大家都同情你,唾弃你妹妹,你满意了吧?”
秦栀月看着母亲无论怎样都不分黑白的维护秦栀兰,忽然一点都不想再辩了。
语气强硬,“满意啊,怎么不满意,我大仇得报,名声保住,满意极了。”
“你说的没错,我就是小小年纪,心机深沉,你告诉秦栀兰,以后最好不要得罪我,不然下次,或许不是坏了名声那么简单!”
“你……啊!”罗氏抬手还想打秦栀月,只是刚扬起来,不知道为什么又放了下去,哀嚎一声,“你竟然敢还手?”
“好啊,你以为翅膀硬了,我奈何不了你了是吧?”
罗氏还想打,秦栀月一把攥住罗氏的手。
“我刚刚没还手,可不代表会再让你打我第二巴掌。”
秦栀月猛地松开罗氏的手,“这事是秦栀兰有错在先,我只是正常护卫,如果母亲替她不平,那我们就衙门见,府尹大人刚好跟我说过该怎么递诉状。”
“你威胁我?”
“对,我威胁你。”
这一瞬,她态度坚决,目色冷漠,让罗氏终究是怯了。
以前的月儿很好训斥,现在,果真是翅膀硬了。
罗氏还是不甘心就这么被威胁。
“你不是想换院子吗,我告诉你,没门。”
“只要我活着一日,你就休想动兰儿一寸之地。”
“还有首饰,你也别想了,就当是给你妹妹的补偿!”
罗氏走了,杏儿赶忙上前,看着小姐脸上的红痕心疼不已。
“夫人的心都偏到胳肢窝了,明明您是受害者,她不仅不安慰您,还为二小姐打您、”
“太过分了,真的太过分了。”
秦栀月也想不通,一个人的心,为什么能偏这么狠呢。
她问杏儿,“你说,我有没有可能,不是她亲生的?”
杏儿不知,但她宁愿小姐不是亲生的。
秦栀月一下子没了任何刺绣兴致,看着清冷冷的月亮,只觉冷。
回屋,她让杏儿早点休息,伤口她自己处理。
杏儿怕小姐伤心,可也猜到小姐估计不想让人看到她的伤心。
准备了清水还有伤药后,无奈就退下了。
屋上黑影觉得自己该走了,毕竟,他也帮不了什么。
可是听着屋里传来的阵阵哭声,还是坐了下来。
哭声很小,像是闷在被子里,像是委屈到无人诉说,只能哭。
只怪黑衣人耳力太好,听得真切。
“呜呜……为什么……”
“为什么我也是你的女儿,你却一点不爱我?”
“明明,明明是秦栀兰错了,是她陷害的我……”
“呜呜……为什么打我……”
悲悲戚戚的声音,像失去双亲的孤儿。
黑衣人想不到为什么有父母不爱自己的孩子。
从小,他的家人极其爱他,百般呵护,从未舍得让他吃一点苦……
思绪飘远,回神时,黑衣人才注意屋里没了任何动静。
睡了?
不像。
那怎么这么安静?
黑衣人本能觉得有点不对,犹豫片刻,还是不君子的掀了一块瓦片。
正好看到横梁搭了一条披帛。
她该不会想不开……
黑衣人瞳色一紧,跳进院子,门都没走,从窗户就翻了进去。
喜欢回到宦官未阉时请大家收藏:(m.suyingwang.net)回到宦官未阉时三月天更新速度全网最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