刹那间,云澈瞳孔猛地一缩,心念急动,扑出的天狼剑影陡然转向,落向远方的远方。
“!!!”一群在那个方向躲得好好的深渊骑士,个个瞬间呆愣,下一瞬忙四面八方疯狂逃窜。
平生第一次,他们想远离净土,但结界已然封闭,他们根本无处可逃,只能聚集在净土边缘躲避神战的余波。
然而即便如此,有些仿佛命中注定的灾祸,也依然躲避不开。
轰!!
剑威炸开,天殇地恸。
数十玩命遁逃,却躲避不及的深渊骑士,皆被余威重创。
“唔!”强行逆转剑威轨迹,云澈胸腔之内气血一阵翻腾,舌尖腥甜。
连持握劫天魔帝剑的右手,都隐隐轻颤。
他重重喘息着,看向那黑裙女子,眼神再无法平静。
“彩.....璃.....”他一字一顿,低喃轻唤。
眼前的画彩璃,样貌与记忆中别无二致,但气息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。
不止是气息,还有她看向他的眼神。
再没有那种云澈熟悉的痴恋与眷念。
取而代之的,是一种仿佛恨入骨髓的冰冷。
.......
一年前。
净土。
“等等。”
在离开之前,画彩璃突然唤住了末苏。
“何事?”末苏转眸看向她。
画彩璃:“我还有一个问题。”
“讲。”
“你......”她看着末苏的眼睛,语气肃重道:“可有何种方法,让我的境界在短时间内暴涨?”
末苏:“你…是想变强之后,亲手讨罪云澈?”
“......有,还是没有。”画彩璃没有回答,只是向末苏讨要答案。
“有。”
末苏颔首,“但代价......”
画彩璃:“不论何许代价,我都担得起。”
末苏:“如你所愿。”
听到这个回答,大神官蹙眉道:“渊皇,这......”
“无需多言。”
渊皇抬手将他的话打断,转而取出一枚萦绕着黑气的珠子,幽暗深邃。
重新看向画彩璃,末苏淡声道:“但最后能不能扛得住,全看你自身命数。”
“而且——”末了,他又补充了一句:“即便你最后得偿所愿,也不见得能超越云澈。”
画彩璃语气平淡道:“真当如此,再借助你的力量便是。”
“......”末苏神色平静,足足数息的沉默,才看着画彩璃的眼睛,开口问了一句:“你对云澈,当真下得去手?”
“有何不可?”
画彩璃干脆回应,唇抿苦涩,眸饮恨:“他设计引我入局,失心失身,为取神源不惜毁我父神肉身,连我唯一的姑姑,都遭其毒手,受其蛊惑。”
“自始至终,他对我、对我身边的一切都唯有欺骗与伤害,我为何不能还治其人之身,对他下手?”
“但,他对你并非全是伤害。”
末苏道:“你的寿元,乃他所修复,至此一条,便足以说明他并不愿真正失去你,反而可能害怕。将鸿蒙生死印交于你手,也足可说明他对你的重视与信任。”
“你的姑姑画清影,亦是在他的助力下,踏足真神之境。”
“......净土大会上,他亦为我承双倍荒噬之刑,这就是他的高明之处。”
画彩璃淡声道,“荒噬之刑,他不是为我而承,而是为了让我对他痴缠更深,是为了让父神对他进一步认可,好让他达成其它目的。”
“修复我的寿元,他也是因为我诞下了他的血脉,也就是落儿沉儿,他想弥补,想还清,也害怕失去......但犯过的错,永远无法弥补。”
“至于姑姑......也只是因为他需要她的天赋,需要她的助力。”
“......简直判若两人。”
末苏沉立良久,道:“能让你变化如此之大,看样子,你被伤得很深。”
“好。”末苏颔首,掌间魔珠骤亮,“我会为你铸造一处秘境,其中时间流速,是外界的万倍,另外,我会给你一些【鸿蒙之息】,以及一套秘法。”
“万倍加速的时间?”
画彩璃蹙眉,她突然想到云澈曾告知于她——在正常情况下,哪怕玄天至宝宙天珠,也只能将时间千倍拉长或压缩。
这是时间法则的正常极限。
若超过这个限度,比如将时间完全停滞的【摇篮】,便会从根本上腐蚀世界根源的时间轮,直至时间轮彻底崩溃,走向毁灭。
恰如现在的深渊之世,便在朝着注定的毁灭缓慢推进,未来的任何一刻,都可能是真正末日浩劫的降临。
那若将时间停滞的【摇篮】,是以世界根源法则的时间轮为代价。
那——
“万倍时间流速,也会动摇这个世界的法则稳固么?”画彩璃问道。
“会。”末苏回答得很干脆,坦荡毫无掩饰。
“我拒绝。”
画彩璃道,“我,只需要千倍时间流速。”
“......如你所愿。”末苏颔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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