胡大雷点头:“对对对,大娘,我想换点吃的。”
大娘接过他的工分卡,看了看:“要换什么?”
胡大雷想了想:“那个......鱼干咋换?”
“三条鱼干一工分,”大娘指了指旁边的柜台,“那边有样品,你自己看看。”
胡大雷走过去一看,柜台里摆着几条干鱼,巴掌大小,硬邦邦的。
他拿起来闻了闻,有股咸腥味,但确实是鱼。
他咽了咽口水,又看了看旁边摆着的压缩饼干。
一小块,跟麻将牌差不多大,要三工分。
他算了算账:换鱼干的话,九个工分能换二十七条鱼干,能吃好几天。
换压缩饼干的话,只能换三块,一顿就没了。
“大娘,我要鱼干,”他说,“换六工分的。”
大娘接过卡,刷了一下,递给他十八条鱼干。
胡大雷抱着鱼干,心里美滋滋的。
他一边往回走,一边拿出一条啃起来。
鱼干硬,但嚼着香,越嚼越有味。
走到大通铺门口,他忽然听见有人喊他。
“哎,那个新来的!”
胡大雷回头,看见一个年轻人从旁边走过来。
二十出头,跟他差不多大,穿着厚棉袄,手里也拿着几条鱼干。
“你是今天刚来的?”那人问。
胡大雷点头:“对对对,我叫胡大雷。”
那人笑了笑:“我叫钱趵,来了几天了,刚才听守卫说又有个被姜小姐救的,就想来看看。”
胡大雷眼睛亮了:“你也是被姜小姐救的?”
钱趵点头:“对,她把我从雪地里挖出来的。”
胡大雷激动了:“缘分啊兄弟!她是把我从雪地里踢醒的!”
钱趵愣了一下:“踢醒的?”
“对,踢了一脚。”
钱趵沉默了两秒,然后笑了。
“你这待遇比我特别,厉害呀兄弟。”
两个人聊着聊着,就蹲在门口聊上了。
钱趵说:“你刚来,有啥不懂的可以问我,我姐在这儿工作,技术部的,我跟她一起住套间,比大通铺强点。”
胡大雷羡慕地看着他:“真好,有亲人在这儿。”
钱趵点点头,又问:“你呢?有亲人吗?”
胡大雷摇摇头:“没了,都没了,就剩下我一个。”
钱趵拍了拍他肩膀:“没事,以后咱俩就是兄弟,对了,你找到活干了吗?”
胡大雷摇头:“刚来,还没找。”
钱趵说:“明天跟我去劳务站看看,那边有零工,帮忙搬货、卸车、打扫卫生,干一天能挣两三个工分,虽然不多,但够吃饭。”
胡大雷连连点头:“行行行,兄弟你带我。”
第二天一早,胡大雷跟着钱趵去了劳务站。
劳务站就是个空屋子,门口挂个牌子,里面几张长凳,坐满了等活的人。
有男有女,有老有少,都穿着厚衣服,缩着手等着。
管事的坐在一张桌子后面,手里拿着个本子,时不时喊一声。
“仓库那边要两个人卸鱼,一天三工分,管一顿饭!”
立刻好几个人站起来。
“我去!”
“我去我去!”
管事点了两个人,那俩人就跟着走了。
胡大雷看得直发愣。
钱趵在旁边说:“抢活的人多,得眼疾手快。”
胡大雷点点头,眼睛盯着管事,耳朵竖得直直的。
又等了一会儿,管事又喊:“食堂那边要三个人帮忙洗鱼,一天两工分,管两顿饭!”
胡大雷噌地站起来。
“我我我!”
管事看了他一眼:“新来的?”
胡大雷点头:“对对对,昨天刚来。”
管事在本子上记了一笔:“行,算你一个,还有谁?”
钱趵也站起来:“我也去。”
管事又点了一个人,三个人就跟着往食堂走。
食堂后厨是个大屋子,里面好几口大锅,热气腾腾的。
墙角堆着几大筐冻得邦邦硬的鱼。
管事的指着那几筐鱼:“洗干净,刮鳞,剖肚,弄完了就行。”
胡大雷撸起袖子就开始干。
他手快,嘴也快,一边洗鱼一边跟旁边的人聊天。
“哥,你在这儿干多久了?”
旁边是个中年男人,看了他一眼:“半年多了。”
“半年多?那你知道姜小姐吗?就是那个骑大狗的女人?”
中年男人点头:“知道,谁不知道,姜小姐帮咱们找着鱼,咱们才有饭吃。”
胡大雷眼睛亮了:“她经常来吗?”
“不算经常来,偶尔来买鱼,有时候来,有时候不来,没准。”
“那你知道她住哪儿吗?”
中年男人摇摇头:“不知道,没人知道,她神出鬼没的。”
胡大雷有点失望,但很快又振作起来。
“没关系,我就在这儿等,她总会来的。”
中年男人看了他一眼,没说话。
钱趵在旁边听着,笑了笑。
干了一天活,胡大雷挣了两工分,还混了两顿饭。
虽然累,但他高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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