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文渊接过报告，快速浏览了几行，眉头皱起：“他们不是一直对我们提供的援助持怀疑态度，直接拒绝了吗？怎么现在又主动联系了？”
张秘书叹了口气：“那边的国情您也清楚。M国是丧尸文化发源地，这次是真‘实践出真知’了。一部分人觉醒异能后，不是对抗丧尸，而是与资本力量发生冲突。
原本就因红月，损失了近半人口，活着的又有一部分不当人，送给丧尸咬。
剩下的经过内部混战，又打没了不少。M国直接将盟国人口全部并入，联合了几个最大的异能者团体，组建‘异能者联盟’，才勉强把局面压下。但内部派系林立，隐患极大。”
他顿了顿，指向报告上的几行数据：“许多中小国家因为丧尸潮和变异动、植物的肆虐，人口锐减，近乎灭国。城市覆灭的数量，恐怕比我们预估的最坏情况还要多。”
陆文渊沉默片刻，指尖敲了敲桌面，问出一个关键问题：“就算我们现在把东西原文公布出去，以他们对华夏文化的理解水平，能看懂多少？能领悟精髓吗？”
张秘书张了张嘴，回想起国际上某些对东方传统文化典籍的“神奇”翻译和解读，最终选择了沉默。
除了极少数精通汉学的专家，真没多少人能理解经脉、气血、阴阳这些概念。
即便强行翻译，很可能变得面目全非。
当初陆文渊曾提议，可以组织语言专家和古文化研究者进行线上授课，当然，这不是白给的，得拿资源交换，所以直接被对方拒绝了。
“现在好了。”陆文渊揉了揉眉心，感到一阵心累，这场大雨带来的不仅是进化契机，还有对基础设施的破坏。
地方的通信信号差，甚至瘫痪。网上跨国授课是不可能了。
“直接给原版，就说两国之间历史文化不同，我们这边翻译的怕他们看不懂。让他们自己翻译去。”
张秘书点头：“全部内容都发过去吗？”
陆文渊脸上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：“你觉得以他们那里的学习氛围，能消化多少？给，就给全套。还得让他们知道，我们用的教材是一样的，没有藏私。至于能走到哪一步，就看他们自己的悟性和造化了。”
张秘书心道：那怎么能一样？他们还有秦小姐的注解和指导的。不过这些都是核心机密，自然不能外漏。
“我明白了。”张秘书领命，转身出去安排后续事宜。
办公室内安静下来。陆文渊踱步到窗前，目光越过基地内忙碌且井然有序的景象，投向远处的蔬菜种植基地。
规划整齐的田垄一片荒芜。好在他们听劝，在气候异常前就抢收了大部分存粮和蔬菜。
为了观测土壤变化，还特意留下了一些生命力顽强的杂草作为参照。然而此刻，那些杂草也受不住土壤变化，全都烂在地里。
唯有近两年精心筛选培育出的少数几种可食用的变异作物，在特制的隔离种植区内，焕发着勃勃生机。
秦晚和陆瑾川在实验楼里待了整整一个月。分析了植物，土壤，空气等各种样本数据，终于确定，地球出现了一种全新的元素，秦晚称之为灵气。
陆瑾川称它为能量源。且他认为这是地球上原本就存在的元素，只不过在很久之前被消耗完了。
他转向秦晚，眼神里闪烁着狂热：“我一直认为神话故事不仅仅是传说。只不过因为时间太久，变成了传说。”
秦晚挑眉，有些好笑地看着他：“这就是你最近熬夜看《凡人修仙传》的原因？”
陆瑾川认真地点了点头，指着旁边一摞打印出来的古籍摘要和网络小说设定分析笔记：“‘筑基’、‘金丹’、‘元婴’……这些概念，如果抛开文学修饰，将它们看作是对能量积累、质变、形态跃迁的一种描述呢？还有中医的经络、气血理论，很多现象现代医学难以解释。
但如果那些典籍，是在漫长岁月中遗失了部分传承，只留下后人根据残篇断简和口耳相传记录的残篇，这就能解释中医的玄妙之处了。”
秦晚看着他眼下的青黑和执拗的钻研劲，觉得有点好笑。能把个无神论者逼成这样，也真是不容易。
她走上前，抽走他手里的笔记，故意皱了皱鼻子，“陆大博士，你几天没洗澡了？你没闻到你自己身上的味儿吗？”
陆瑾川愣了一下，下意识地低头闻了闻自己的衣领。
秦晚拉住他的手腕，将人从堆满资料和仪器的操作台前拽起来：“走走走，现在，立刻，马上，给我去洗澡，然后好好睡一觉。”
她半推半搡地把人推进浴室，
隔着门，提高声音：“不洗干净不准出来。”
里面传来陆瑾川赧然的回应：“……知道了。”
秦晚靠在门边的墙上，听着里面传来哗啦啦的水声，低声自语，像是说给里面的人听，又像是说给自己听：“想那么远干嘛……这个世界就算有了灵气，想要升级为中世界，还有得等呢。路要一步一步走啊，陆博士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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