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人一猫斗着嘴朝擎天集团的大楼走去。明明物种不同，语言不通通，但并肩而行的身影，莫名透出一种奇异的和谐。
严既明站在落地窗前，饶有兴味地注视着下方那道纤细身影。
“既明，我刚才说的方案，你觉得怎么样？”严镇岳说的口干舌燥，没得到回应，抬头就见儿子看着窗外发呆。
目光顺着视线望去，恰好看到秦晚跟猫斗嘴的侧脸。
他咦一声：“那小姑娘好像是秦兆天的女儿，她怎么不走正门，反倒在这里翻墙？”
严既明收回目光，语气平淡：“人家说不定想给秦总一个惊喜。”
“是吗？”严镇岳失笑摇头，“我是不懂现在这些小姑娘的心思。”他话锋一转，带着几分调侃口吻，“秦兆天想跟咱们联姻，你觉得怎么样？”
严既明修长的手指在桌面上不轻不重地敲了敲，抬眼看向父亲：“你心动了？”
“算是吧，”严镇岳叹了口气，走到沙发旁坐下，神色认真了几分，“你开发的机器人太好用，工厂收到的订单已经排到后年去了。但树大招风，一家独大终究不是长远之计，我的确是想找个实力相当的合伙人，分担一下风险。
擎天集团在越城根基深厚，各方面口碑也都不错。秦兆天有想法，我也就没拒绝，说要考虑考虑。”
他有些无奈地看向长子。这个儿子太优秀，优秀到每次面对他，严镇岳总有种角色颠倒的错觉。
他揉了揉眉心：“你不愿接手公司，可董事长这个位置总得有人来坐。我打算把你弟弟骗回来结婚。他要是肯收心，正好把生意交给他打理；要是他还心心念念明星梦，我就准备培养孙子。”
窗外已经看不见小姑娘的身子，严既明淡淡道：“老二玩不过她。不想断子绝孙，就别去招惹。”
“噗！”
严镇岳刚入口的茶水直接喷了出来，手抖得跟帕金森似的，声音都变了调：“你、你说什么？李承那事……是那小姑娘干的？你你查过她了？”
严既明唇边勾起一抹极淡的笑容，算是默认。
严镇岳呆愣片刻，抬手用力抹了把脸，好吧……他那傻儿子的确不是对手。
知子莫若父，他儿子虽然本性不坏，但男人嘛，哪个没点花花肠子？真要娶了这么个狠角色，怕是以后家宅不宁。
忽然，严镇岳神色一动，指节轻叩桌面：“你弟弟斗不过秦家那丫头，那你呢？”
他目光锐利地看向长子：“说句实话，我们灵犀科技跟越城那些老牌世家相比，根基还是太浅。如果能联合秦氏，借他们的渠道和人脉稳上十年……。”
他微微前倾，语意深长：“以你的能力，十年，不，只需要要三年，严家便不必再忌惮任何人。”
见好大儿闷不吭声，严镇岳微微一叹，“怎么，因为她，你犹豫了？”
“您想多了。”
“阿嚏！阿嚏！”
大黑猫用力揉揉鼻子，整只猫扒拉在秦晚身上，往她怀里钻：“喵的鼻子都要被腌入味了，呜呜……为什么每个经过的人身上都这么香？熏死喵了。”
“这是职场素养，香水也是礼仪的一部分。”秦晚面无表情地扯出猫丢一边，“你可以不跟来的。”
走到休息区，拿出手机，编辑了一条短信：
［我在一楼大堂］
点击发送！
没一会儿功夫，一名穿着得体西装的年轻助理快步从电梯里走了出来，脸上堆着职业化笑容：“秦小姐您好，久等了，张助理有事走不开，让我来接待。”
“你叫什么名字？”秦晚上下打量。
“我姓陈，陈安，是张助理的副手。”陈助理态度恭敬，侧身引路，“秦小姐，总裁那边的会议还没结束，您看，要不要先去待客室坐一会儿？那里环境安静些。”
秦晚无可无不可地点点头，陈安亲自端来茶水和点心。生怕大小姐等得无聊，还贴心地拿来平板电脑给她解闷。
“秦小姐，您先在这里休息，总裁那边一结束，我第一时间来通知您。”将一切安排得妥帖周到，陈安微微躬身，带上房门离开。
秦晚划开平板，直接进入擎天集团的官方网站，在“项目进度”栏位随意扫过。
来之前，她就已经打好了说服秦兆天的腹稿。
便宜爹热衷联姻，无非是擎天集团的发展陷入瓶颈。但严家也绝非善茬，怎么可能将核心技术与他人共享？
即便两家联姻，秦氏能吃到的也只是灵犀科技的残羹冷炙，却要实实在在分担风险，这笔生意做得太亏。
而她，能提供一条更好的出路。
心里这么盘算，也这么说了出来。
许是之前的会议不太顺利，秦兆天没心思演父女情深的戏码，直接打断道：“你懂什么，想跨入一个完全陌生的领域，要投入的时间、精力、资金何其巨大？若非如此，我何必向严家低头，”
秦兆天能坐到总裁位置，自然不是蠢人。
事实上，早在三年前他就成立了子公司，专门研究机器人技术，可惜进展缓慢，迟迟无法突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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