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周大叔,您和周丰赶车到藏香阁附近的面馆,我一会儿找你们汇合。”林善泽另有打算。
不长时间,他出现在县衙斜对面那家银楼,找掌柜买了块便宜的原玉,请人家师傅打磨成形后,还租借走一套刻刀。
他是修士,干嘛非得用一板一眼的办法解决问题。
所以他拿着玉往大哥的住处走,快走入衙后街三巷时,与两个文士模样的中年人擦肩而过。
林善泽认出其中一个,就是早上县衙里穿七品官服的人。
听到两人说粮价之类,他心下暗道:这位该不会是微服私访回来,如此勤勉?
然后又暗笑自己操那闲心作甚,大家又不认识。
一般,你多看别人一眼时,别人也会注意到你,林善泽很快转入三巷,他觉得自己越来越融入凡人生活了,一如他曾从凡人变成修士。
而孙知县与他错身而过后,又突然住步转身,“刚走过去的年轻人,为什么总觉得眼熟?”
“东翁,何不喊人一问。”师爷同他一样,人生地不熟。
孙知县颔首,招来落后几步跟着的户房小吏,又问:“刚与我们走个对面的年轻人,你可认识?看着面善。”
户房小吏跟着微服调查市井物价,就是以备咨询的,不论人还是物,“县尊指的是刚刚走入三巷那年轻人的话,他是林秀才的四弟林善泽,常进城走动。
林秀才就租住在这里,兄弟俩多少有点相像。”
“哦,原来是林秀才的弟弟么。”孙知县的语气,小吏听不出什么,但同行的师爷却是听出些不同。
于是回到县衙,师爷禀持为东主分忧之心,多问了句,“东翁似乎颇为在意林秀才之弟。”
孙知县坦言,“他的侧脸,有几分像我的启蒙恩师年轻时。”
啊这,师爷迟疑片刻,“天下之大,相像者亦常有之。
哪天您从正面看,可能已觉不多像。”
“嗯,其实我与老师已许久未见。”不知老师何时能遇赦归乡,孙知县决定,今夜给家里写信,嘱咐他们为老师再送些衣物银钱。
林善泽不会想到,自己还能引起县尊思念师恩之情。
他跳进墙后也没进屋,就搬个凳子坐在海棠树下刻玉符,无需太过精致,大概一样即可。
稍后不久,又无声无息离开还工具去。
再不久,他又出现在藏香阁后巷,而且用灵力改变了形貌。
当当当
敲响门,里边立刻有人应声,藏香阁的护院不止守前门,后门也是重点守卫的。
门开,两个护院惯常的斜眼看人,但一块玉牌放大到眼前,他俩不耐烦的神情立即变成笑脸。
他们这些人不过会打个架,除了头儿,大家充其量跟人学过一招半式,面对真正会武且有来头的人物,还是麻溜儿主动问好为妙:“不知小掌事有何贵干?”
“周麦等人的赔付,以实价为准。
大掌事已接见过其父,一刻钟后,周父拿钱领人。”林善泽说完转身就走。
“这,小掌事……”两护院一惊,这是得了镖局大掌事武爷吩咐来的?
他们走出门外想再问什么,巷子里哪还有人影,两人对视一眼:“真高手也。”
“赶紧告诉头儿。”
“完了,百两银子飞了。”
“银子事小,拂了武爷的面子事大。”
他们头儿闻听此事,尽管心有疑问,却也不敢找去镖局问明。
可派个掌事来,为何不去见老鸨说话?
护院头头思来想去,还是找老鸨言语一声。
“我早就说,让他们赔付打坏的东西撵走。
你偏要榨些油水,还一百两,乡下泥腿子能有几两油,能请到武爷应揽,我看多半是林家有人出力。
你就多余提林四公子,或许还能多要到几两。
咱们只是挂名教坊司,一点小事同时招惹县里这两家,后边主子知道,定要骂我。
收钱打发他们走。”老鸨嫌弃他打扰自己睡回笼觉,下午还要开门迎客呢。
护院头头不甘心忙半天,只得十多两酒钱。
所以等周大叔父子依林善泽说的,出现在后门接人时,带来的四十多两银子铜钱,全被索要个干净。
且不说周大叔一出城门,气的把二儿子踹下车,那些同伴也垂头丧气不敢言。
只道林善泽功成身退,又溜达到西城的唐记饭馆,只有车夫两口带个伙计在守店。
一问之下,自己三哥五和弟还不曾来到,他便等在店内。
心说要是有传讯符,就能随时联系到师妹。堕落了,昨晚哄师妹睡下后,居然没抓紧时间画些符带着。
天晓得,沈暖夏最不想他随时随地找自己。
此刻,她和大嫂小姑子准备一桌的菜,单等到点开炒。
不料赵氏说通女儿后,又知女婿上门送节礼,无论如何也不留下吃饭。
她还想回去让老爷招待好女婿,给女儿将要坦承的话,打打前站。
陆氏苦留不住,只能多回礼将人一直送到村外才回家,“中午,唐家必然要留饭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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