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时京用手指点着她的心口，说：“如果你真的拒绝了，在我最开始询问的时候，你就会像邀功一样恨不得把一切都说个清清楚楚，好让我夸夸你。”
“但是——”他稍拉长了声音，脸色变得冰冷，“你没有。”
“温絮雪，看来是我太惯着你了。”
周时京抬起她的下巴，继续说：“哥哥好不容易弄死你一个男朋友，现在看起来，你是准备交第二个了，对吗？”
摁在下巴上的力道很大，温絮雪感觉不到疼痛，却能闻到他指尖的木质香气，弱弱地说：“我没有……”
周时京说：“好。你没有。那你现在把手机拿出来，把他的所有联系方式删掉。”
温絮雪盯着他的眼睛，说：“不，不行，他是前辈，我要是把他删了，我以后在职场上也走不远了。”
周时京下颌线绷紧，不悦地说：“那你告诉我，哥哥重要，还是前辈重要？”
温絮雪嘴唇抿得发白：“我最重要。我自己最重要。”
甚至用了两遍重复这件事。
周时京看着她的眼神变了又变。
先是复杂，然后是平静，最后是欣慰。
可欣慰之下，又有那么一丝无奈，甚至是无助的叹息。
他松开了她，重新坐回床上。
气氛陷入了沉寂。
过了一会，周时京突然说：“你有结婚的打算吗？”
温絮雪心口缩了缩，如实回答：“不到28，29岁之前，我想我都不会有这个打算。”
周时京计算了下，她28岁，他36岁。她29岁，他37岁。
这一刻，他突然能理解一点她过去强调的他们之间年龄的鸿沟了。
他到了结婚的年龄，可她还没到，甚至还远着。
周时京又问：“蒋南谦差你多少岁？”
温絮雪说：“不知道。”
周时京冷冷地朝她看过去。
温絮雪一脸无辜：“我真不知道。”
在这次见面之前，她和蒋南谦只是师生关系。
大学时期，他可能对她有什么，但她对他是真的没什么，又怎么可能会冒昧去打听人家的年龄。
不过吧，单从脸来看，应该和她差不多……？
但是，还这么年轻，怎么可能成为大律师？
温絮雪又不确定了。
周时京拿她没办法，继续问：“你父母知道他吗？”
温絮雪眼睛一眨一眨的：“知道。好像，好像还挺满意的。”
周时京闭了闭眼，再次睁开的时候，看着她的眼神变得锋利：“这么看来，你真的要弄出第二个男朋友来了，是吗。”
温絮雪心虚地说：“这也不能怪我，又不是我让他去我家拜访的。”
周时京依旧冷脸。看起来很不好惹。看起来也很烦。
温絮雪眼神清澈，继续说：“这真的不能怪我，也不是我让他喜欢上我的。我真的什么都没做，他可能就是看我长得漂亮，身材好才喜欢的。”
说着，她走到他面前，牵起他的手，小力地晃着：“哥哥也是看我长得漂亮，身材好，才喜欢的吗？”
周时京情绪很淡：“身材是不错。不过，漂亮……”
他的声音戛然而止，像是故意停顿在这里，温絮雪急了：“怎么不继续说了？你是觉得我不够漂亮吗？还是见过比我更漂亮的女人？”
周时京看着她：“嗯。”
嗯是什么意思？
啊啊啊。
温絮雪要疯了，她年纪小，就是很在意很在意很在意这种事。
她着急忙慌地坐到他身边去，抓着他的手臂，衬衫的袖子被她攥得发皱，说：“哥哥，你真的见过比我漂亮的女人啊？我在你心里不是最漂亮的吗？”
周时京静静地看着她，薄唇轻动：“你看起来很介意。”
“可是我都不介意你一个接一个地谈男朋友，你为什么要介意这些？”
他补充说。
温絮雪说：“那如果我和他们睡觉，你也不介……”
她话还没说完，就被掐着脖子猛地按在了床上，周时京的身体覆盖上来，重重地压着她，眼底是凌厉的冷色：“你敢？”
温絮雪叛逆的心上来，不怕死地说：“我刚回国的时候你不也怀疑过我和我男朋友睡了吗？虽然没睡，但就算在国外真的睡了，我回来了，你又能拿我怎么样？”
周时京下颌紧绷：“你欠抽了是吗。”
温絮雪还没回答，就感觉自己的短裙被一阵大力拽了下来，随后一个巴掌毫不留情地落下。
没有刻意控制力气，结结实实的一巴掌。
温絮雪疼得忍不住“啊——”了一声。
这一喊，男人没什么反应，倒是把房间外面的江婧召唤过来了。
她一脸见鬼的表情，敲了敲门：“小雪，你怎么了？”
温絮雪咬着嘴唇，平复着情绪，颤声说：“我，我做噩梦了，没事没事。”
江婧试图开门，又因反锁了打不开，她声音里带着担心：“真的没事吗？”
温絮雪说：“真的没事。”
“好吧。”江婧说，“我要回去上班了，厨房里有菜，你饿了就出来吃，有什么事给我打电话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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