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前一天晚上,周时京为了忙工作就已经将近彻夜不眠。
到了今天,已经是凌晨3:00了,他电脑的屏幕依旧亮着。
往日两日一充的笔记本,也在这几日变成了半日一充。
陈述将他手边的咖啡换成了热水,提醒说:“周总,已经很晚了,您先休息吧。”
周时京注视着那几条起伏的曲线,说:“白氏集团内部的舆论控制住了吗?”
陈述将嘴唇抿紧:“白微小姐已经亲自下场了,但是他们还是不太服您,毕竟过去您父母的事在哈市实在闹得太大。”
周时京薄唇轻动:“他们说什么了。”
陈述支支吾吾地不敢说话:“就,其实,大概,也没什么,您还是别听了。”
周时京的目光从电脑屏幕上离开,平静地落到了陈述身上,带着无形的压迫感。
陈述手指微蜷,顶不住他的压力,低头开始汇报:“他们说您父亲在40岁时做这份收购案尚且亏损了一笔天价数字,何况您如今才30岁。”
“还,还说您只不过是接手了你父亲的产业,享受着前人的耕耘才有了今天的地位,您不过空有一副好看的皮囊,就像您母亲一样,中看不中用。”
“最,最后说您……”说到这里,陈述已经开始大喘气,却还是坚持把话说完,“说您不配空降成CEO,倒不如随便找个夜场去做模子,以您的姿色,一晚上能赚到的钱怕是比这个项目要高多了。”
周时京脸上没有特别多的表情,平静如水,情绪惊人地稳定。
他转着手中的钢笔,从容自若:“你说,三天,我们可以完成这份收购案吗?”
“三天!”陈述大惊失色,“周总,这,这肯定不行!我看三个月都悬。”
“是吗。”周时京微微往后靠,慵懒地倚在办公椅上,“请帮我联系一下Ivan,我希望后天可以和他共进晚餐。”
Ivan是收购案中其中一家公司的高管,典型的斯拉夫人。
陈述抿着唇:“我可以尝试着联系,但对方不一定会同意。”
周时京重新低下头处理工作:“嗯。”
说着,陈述准备离开,又突然回头,站在了办公桌前。
周时京没有抬头:“怎么了?”
“那个……”陈述的神情变得严肃,“有一个消息,您的父亲似乎已经乘坐飞机来到了哈市。”
周时京手中动作一顿,眸中情绪骤然翻滚,漆黑幽深,沉沉如墨。
是不悦的表现。
“知道了。”
他最后说。
*
前一天写了一整天报告实在太累,晚上又因哥哥失了一会的眠,温絮雪今天起得格外晚。
步入冬天时,哈市的天总是黑得很快,下午四五点时太阳就要落山了。
温絮雪起床拉开窗帘,望着沉沉的天空时,心情有一种说不上来的阴霾感。
一小时后,江婧下班回来。
两人如约去吃饭。
结账的时候,温絮雪突然说:“我们去酒吧玩呗。”
江婧微微一怔,又挑眉:“昨晚不是说不去?”
温絮雪拉着她就往外走:“你都说是昨晚了,我现在又想去了,我们走!”
室外皑皑白雪,气温已经零下,酒吧内却温暖如春,扑面而来音乐和酒香。
温絮雪刚走进去就把长款羽绒服脱了下来。
她里面的衣服异常单薄,一件酒红色紧身上衣,一条黑色短款包臀皮裙,往下是一双长靴。
那头淡棕色的大波浪卷发在灯红酒绿中泛着梦幻的光泽。
只是往那一站,便是数不尽的芳华。艳丽绝尘,光彩夺目。
江婧眼睛发亮,啧啧赞叹:“来酒吧这件事,你早有预谋啊!怎么穿这么辣?”
温絮雪的名字很乖,长相很乖,性格也很“乖”,但是她的日常穿搭一点儿也不乖。
现在倒有所收敛,过去在周时京身边的时候,她什么衣服都穿过,白丝,黑丝,超短裙……
温絮雪直接往吧台上一坐,娴熟地点了两杯酒,无所谓地说:“这衣服还算好吧,我昨天去给我上司汇报工作的时候好像也穿得差不多。”
江婧坐到她身边,说:“读书的时候很少见你这么穿。”
温絮雪说:“读书的时候忙着读书,哪有心思打扮自己……”
“这位美丽的小姐,我们可以认识一下吗?”
她话还没说完,身边已然来了搭讪的人。
温絮雪挑了挑眉,饶有兴趣地看过去。
周时京已经第三次没有听清陈述在说什么。
直到这位苦命的牛马扯着嗓子在他耳边喊了好几声“周总”,他才微微回过神来,问:“什么事?”
陈述:“……”
他都已经说了这么多遍了!还问他什么事!
他深吸一口气,耐心地询问说:“您现在在听吗?”
周时京垂眸望着底下的吧台:“嗯。”
陈述追随着他的目光看下去。
在见到温絮雪和她身边围着的几个男人的那一刻,他突然想抱着文件就此跑路,因为很有可能周时京依然不会再听到他汇报的声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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