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根生见不得亲爹被打,将亲爹拉开后,上前抡起拳头朝胡夫子身上就打。
反正胡夫子和白丁没区别了,他打起来丝毫没有心理压力,胡夫子反击,陈怀远见有儿子撑腰悄悄退到一边,将战场留给儿子。
姜守仁嘴角抽抽,骂陈怀远没种,自己惹出的事,却让儿子至于风暴中心。
陈根生年轻且身高马大,将胡夫子压着打,打的胡夫子直告饶。
姜守仁怕打下去姜崖村会出人命,命人将陈根生和胡夫子扯开。
只见胡夫子身上挂了彩,额头和脸都肿了。
胡夫子咬牙切齿,这是陈家夫子的主战场,他不敢继续打下去,怕陈家人一窝而上他今日别想离开姜崖村。不过,他也不甘心就这样被陈根生打的毫无还手之力,趁着陈根生被扯开时,顺手操起地上的一块石头,朝在一旁已经恢复看戏模式的陈怀远砸去。
陈怀远只觉眼前一黑,两眼一闭,没了知觉。
姜守仁听到砰的一声,扭头一看陈怀远差点把地砸出一个坑出来。
田小娥尖叫:“福生他二叔被砸死了。”
陈怀远直挺挺的躺在地上。
村民们围了上去,姜守仁恨不得陈怀远就此死了。可李县令刚回去,姜崖村因为斗殴死了人会不好看,于是他安排人摸脉息的摸脉息,掐人中的掐人中。
胡夫子则吓的扔掉石头,趁乱逃了。
他怕陈家人追上来,逃到村里一处废弃坍塌的茅草屋里头,准备等天黑了他在悄悄离开。
陈老太太听闻消息赶来,扑到陈怀远身上大哭起来,一边哭一边骂胡夫子,撵着陈大柱陈根生去把胡夫子追回来给陈怀远偿命。
“二伯眼睛动了。”
陈水生顺手狠狠掐了一把陈怀远,掐的陈怀远眼皮子翻了翻,陈水生大声嚷嚷起来。
陈怀远没有死成,姜家人挺失望,姚氏抚着胸口叹息,胡夫子怎么不砸死这个前女婿。
姜守仁掩去眼里的失望,命人将陈怀远抬回家。
“可惜了!”
张桂香咬牙切齿,对姜宝珍说道:“那胡夫子也是没用的,看起来胖,力气却那样小。”
那样大一块石头,若是力气大的庄稼人一石头下去早把陈怀远脑袋开花命陨于此,张桂香就觉得没有把陈怀远砸去见阎王很可惜。
姜宝珍冷笑:“陈二狗可不会那么轻易的死。”
刚回来时,她比任何人都希望陈怀远死,现在则希望陈怀远痛苦的活着,因为对陈怀远来说希望破碎且眼睁睁看着她日子越过越好,那比死了还难受。
陈怀远被抬回家后,躺在床上心如死灰。
陈老太太得知陈怀远被永久剥夺了科考资格,两眼一翻,差点追随陈老爷子而去。
“二弟读了那么多年的书,也该歇息了。现在我家长寿和石头铁头已经送去蒙学,以后光宗耀祖的任务让他们来完成,就不劳二弟了。”
田小娥浑身舒畅,一时激动,在陈老太太面前得意忘形起来。
陈老太太骂道:“别以为我不知道是你搞的鬼。”
她都悔死了。
她不想看姜家人在蒙学开课仪式上出头,故此没有去,从而让田小娥钻了空子,在李县令跟前说了不该说的话,彻底把陈怀远钉死在姜崖村做个乡野村夫。
陈老太太就要打田小娥,被吴七巧拦住,吴七巧冷冷说道:“你再气,爹的科举资格都不能恢复。大伯娘说的对,我们陈家又不是只有爹一个,石头铁头长寿都念了蒙学,你老指望儿子还不如指望重孙子呢。”
陈老太太心说那能一样吗?
只听说儿子给老母亲请封诰命的,没听说重孙给曾祖母请封的,长寿几个金榜题名时她早都化成一捧灰了,让他们给她燃柱香阴阳相告有什么意思。
但她此时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了,陈怀远已经上了教谕学政的黑名单,送他回原籍也不行。
吴七巧和田小娥同仇敌忾,陈老太太见儿媳妇孙媳妇都拿她当仇人,流泪长叹道:“天要亡陈家。”
吴七巧忍不住回嘴:“只要我公公不作妖,老老实实的种地,就亡不了。”
傍晚时,从何满女嘴里传出陈家的消息,说陈怀远睁开了眼睛性命没有大碍。
姜家人对此消息再次表示惋惜。
胡夫子躲在破茅草屋里逐渐冷静下来后,开始后悔自己的冲动。李县令是个吏治严明的,陈怀远若是死了,他背负人命官司,会被问斩,连流放的机会都不会给他通融。
尽管被剥夺了功名让他几乎走投无路,可不代表他就甘心赴死。
正当惶惶不可终日时,胡夫子听到了外头关于陈怀远醒来的议论声,手里的烧火棍一扔。整个人犹如劫后余生一般瘫坐在地。
茅屋外传来脚步声。
胡夫子浑身放松下来的肌肉再次紧张起来,难不成是陈怀远的儿子找了上来,随即拿起地上的烧火棍做出防御的姿态。
迎着夕阳的余晖,胡夫子看清楚了,来人是他还没有来得及说话的陈天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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