郁郁葱葱的树下，十余人在不知疲倦厮杀，直到有人死亡，才会缩小一点战斗范围。
陆续有三、四人倒下，翻着白眼，却还是挣扎着要起身，直到他人给了致命一击，亦或者血液流失，身体慢慢僵硬。
只是季人歌在问钱多多的过程中，就死了四人，若是再过一会，说不一定就会全军覆没。
季人歌和姜娴心中有些焦急，却对这种情况无可奈何。
忽然一个黑衣人从另一边的林中站了出来，漫步于他们争斗之中，奇怪的是这些人竟然只当她是空气，对她的出现没有一点反应。
方才季人歌和姜娴出现时，这些人差点将她们生吞活剥。
这个人为什么会幸免？
还没思考出个答案，黑衣人走到她们的树下，伸手将帽子拉低了一下。
她的声音有着故意往下压的沙哑：“我知道怎么救他们。”
季人歌蹲在树上，一只胳膊扶着树干，另一只手撑着脚下，随时准备逃跑，她眯起眼睛，总觉得这个声音好像有些熟悉，在哪里听过……
姜娴并未感觉到其他，急切道：“请前辈指点！”
黑衣人朝一个方向指了指，“他们这是中了邪术，需要清心九莲花，而清心九莲花在那里面。”
树上的两人顺着她的视线眺望去，姜娴面色一僵，那里是葬灵裂谷……
葬灵裂谷十分危险，进去的人没有一人生还，全部都消失了。
这明摆着是要让她们两个人去送死。
季人歌并不知情，不过她注意到姜娴的神色，顿时明白这件事并没有那么简单。
姜娴闭了闭眼，心下一沉，“那里是葬灵裂谷，在里面不能使用灵力，跟凡人无异，但进去的人没有一个人出来，我们也只知道这么多，里面还有什么，就不知道了，但里面若是不能使用灵力，不可能没有一个人出来。”
季人歌面向黑衣人，“前辈为什么告诉我们。”
“我不忍这么多人葬送性命。”黑衣人声音仍然沙哑，却因为过于急躁，反而露出了几分原本的声色。
这个声音……
宛如晴天霹雳，划过的想法再次浮现眼前，季人歌指尖颤抖，语气中满是震惊之意。
“牛慧心！”
黑衣人一顿，连退几步。
既然被发现了，那就没必要继续掩饰。
她摘下黑色帽子，露出那张小家碧玉的脸蛋。
“你居然猜出来了。”
“但是……”
牛慧心笑了起来，“有什么用呢？”
她手指微微一动，本来还在厮杀的人忽然停下动作，一个个如同提线木偶般，目光呆滞，僵硬地站在原地。
季人歌握紧双拳，眼睛紧紧盯着牛慧心刺眼的笑容，“为了让我死，不惜任何代价？”
“对！”牛慧心一口咬定，笑容骤然收起，语气森然，“你不死，我心理难安！你不死，我怎敢入黄泉面对我的爹娘！”
“你不是牛慧心，你到底是谁！”
这句话，季人歌几乎是吼了出来。
牛慧心拍了拍耳朵，嗤笑一声，“是不是重要吗？反正以后这个身体就是我的，牛慧心是我，我就是牛慧心！”
季人歌重重一拳锤在树上，咬牙切齿道：“你把她怎么样了！”
“你死之后，她会与你黄泉相伴的。”牛慧心说出这句话，看到季人歌因为痛苦而扭曲的脸，心中极为痛快。
要不是她，她们一家根本就不会遭遇此难。
她只差一点就得到了幸福，就因为季人歌，一切都毁了！
爹死了，娘死了，妹妹死了……
全都死了。
如果死的是季人歌，那她们都能活下来。
所以现在的她，只是在纠正错误，将真正该死的人拉下地狱给她家人赎罪！
“把牛慧心还回来！”
季人歌再也忍不住，从树上一跃而下，如同捕食的猛禽，直扑牛慧心！
她没有使用任何花哨的招式，将所有的愤怒倾注这一拳之内，带着无与伦比的气势，狠狠得砸向牛慧心的面门。
先前她就在思考牛慧心怎么会短短时间变化这么大！
变得不可理喻，甚至跟她要杀要打。
可苦于没有证据，只能任牛慧心发泄，她不理她就是。
原来是这个人渣用了不知道什么方法，占据了牛慧心的身体！
“不自量力！”牛慧心嗤笑一声，脚下却丝毫不慢，身形如鬼魅般向后飘退。
同时拔出挂在腰间的剑，锐利冰冷的剑气迎向季人歌的拳头。
她并不是寻常的剑修，而是寻仇的厉鬼，这剑自然也不是寻常的剑，被她炼化成为阴物，其锋利程度远超寻常炼气期修士。
拳风与剑气对撞，发出一声闷响。
季人歌前冲之势受阻，拳头传来刺痛，皮肤被划开一道血口。
但她半步不退，借着反震之力，腰身一拧，左腿如鞭横扫，正是“青虬鞭山”的变招，扫向牛慧心下盘。
牛慧心眼中闪过一丝讶异，似乎没料到季人歌的变招如此迅捷刚猛。
她划破了自己的肌肤，将血洒向剑身。
血液接触剑身的瞬间，血滴消失，剑身忽然变得阴冷，在空中抖出一片寒光，轻易格开了季人歌的鞭腿，软剑顺势如同毒蛇吐信，疾刺季人歌咽喉！
剑未至，那冰冷的杀意和锋锐的剑气已让季人歌颈后寒毛倒竖！
直觉告诉她，这一剑不避，必死无疑！
她猛地仰头，同时脚下“潜龙在渊”步法展开，险之又险地避开这致命一剑。
几缕发丝被剑气切断，飘落下来。
脸颊刺痛，被剑气划破了一道嫩红色口子。
“能躲过又如何，你注定今日必死！”
牛慧心恨得牙痒痒，软剑舞动，瞬间化作一片绵密的剑网，将季人歌笼罩其中。
她的剑法狠辣刁钻，专攻季人歌防守薄弱的关节、窍穴，显然是想快速废掉她的行动能力。
这些都是大长老和宗主教给她的剑法，也许他们也没想到，牛慧心竟然会用他们教的剑法对待同宗之人。
不知道他们知道后，又会是何想法。
季人歌陷入苦战。
她改变的斩杀式爆发力强，但缺点二长老也曾提起过。
爆发力强，意味着持续性差。
更何况还有修为上的差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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