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孩。”
徐岁宁听到这两个字,眼底闪过一丝疑惑,却没太在意。
只当是袁礼浓又收留了新的流浪学生。可当袁礼浓推开那间破旧不堪的房间门时,徐岁宁浑身一僵,脸上的平静瞬间碎裂——床上躺着的人,赫然是好久不见却昏迷不醒的姬星辞。
曾经圆润的脸颊变得清瘦,褪去了往日的温润贵气,只剩下无尽的苍白与脆弱。
最触目惊心的是他的腿,半截裤腿被剪开,露出的皮肤上布满了青紫交错的伤痕,明显是遭受过剧烈击打,狰狞得让人不忍直视。
徐岁宁怔怔地站在门口,几乎快要认不出眼前这个人。
“他怎么会变成这样?”
徐岁宁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,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。她从没想过,那个曾经站在天坛星宫殿里、眉眼温和的皇子,会落得这般境地。
袁礼浓环抱双臂,斜靠在门框上,目光落在徐岁宁脸上,缓缓开口:“你们认识,对吧?我是在离天坛星不远的一颗废弃星球上,无意间发现他的,当时他就躺在乱石堆里,气息微弱得快断了。”
“他好歹也是天坛星的皇子,怎么会惨到这种地步……”
徐岁宁缓步走到床边,看着姬星辞紧锁的眉头,他似乎睡得极不安稳,眉宇间也满是痛苦,透着一股难以言说的隐忍。
“这我就不知道了。”
袁礼浓轻轻嗤了一声,语气里带着几分嘲讽。
“说不定,是被他最亲近的人下的手,毕竟,皇室里的争斗,从来都是最狠最毒的。”
她说着,目光意有所指地扫过姬星辞受伤的腿,又看向徐岁宁,
“我检查过他的腿,能治好,但需要一味药——长葛草,这种草只长在星际遗迹里。正好你们小队近期要去遗迹历练,帮我找找,应该没问题吧?”
“好!”
徐岁宁几乎没有犹豫,立刻点头应下,语气坚定。
“我现在就去收拾东西,尽快出发去找草药。”
说着,她转身就往外走,脚步有些仓促。
她现在很乱,根本不知道该如何面对昏迷的姬星辞。
脑海里的记忆碎片杂乱无章,她记得他曾经对自己的善意,记得他在天坛星时默默的照拂,可也记得,在姬存熙面前,他似乎背叛了自己,记得他挥向自己的手,记得自己再次醒来时,就已经在噬影团的飞船上。
可看着他此刻昏迷不醒、遍体鳞伤的模样,她终究还是于心不忍。
罢了,先治好他再说,等他醒来,再问清楚当时的真相。
徐岁宁的身影刚消失在门口,床上的姬星辞,眉头微微动了动,紧接着,那双紧闭的眼眸缓缓睁开,眼底没有丝毫刚睡醒的迷茫。
袁礼浓看着他坐起身,语气带着几分不屑:“醒了?装得还挺像,刚才怎么不继续装了?”
姬星辞撑着身子,轻轻咳嗽了几声,苍白的脸看向袁礼浓,语气恭敬:“多谢袁校救我。”
“哼,别跟我来这套。”
袁礼浓撇了撇嘴,眼底却没有真的怒意,“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小心思,你们姬家的人,个个都心思深沉,没一个好东西。”
她说着,看着姬星辞又剧烈咳嗽起来,胸口微微起伏,终究还是软了下心——说到底,她也是看到姬星辞受伤的。
终究狠不下心。袁礼浓转身走到桌边,倒了一杯温水,递到他面前。
“你就这么一直瞒着那个小姑娘?”
袁礼浓靠在桌边,看着他接过水杯,语气带着几分劝诫,“你就不怕她跟你翻脸,再也不理你?”
姬星辞握着水杯的手微微收紧,眼底闪过一丝痛楚与挣扎,他沉默了片刻,缓缓开口:“怕。我比谁都怕她跟我翻脸,怕她恨我。”
他顿了顿,语气变得坚定,眼底满是决绝:“可我更怕她死。与其让她陷入未来的危险中,不如我现在就把所有的危险都扛下来,将来把所有伤害到她的不确定性,全部扼杀。”
袁礼浓闻言,下巴微微抬高,神色依旧高傲,语气却柔和了几分:“她现在是我的学生,有我在,没人能伤她分毫。反正我丑话说在前面,好言难劝该死的鬼,你今天做的这些决定,将来若是让她受了委屈,或是让你自己后悔,可别来找我哭诉。”
姬星辞轻轻抿起嘴唇,将杯中的温水一饮而尽,语气郑重:“谢袁校长教导,星辞铭记于心。”
“呵,你好生休息吧!”
袁礼浓嗤了一声,转身就要走,走到门口时,又停下脚步,语气里带着几分愤愤不平,“你那二哥姬存熙,也真不是人,就是想斩草除根,永绝后患。”
姬星辞的脸色瞬间变得更加苍白,面上依旧面无表情,只是握着水杯的手,微微颤抖着,泄露了他心底翻涌的情绪——有愤怒,有不甘,还有一丝难以言说的悲凉。
他没有说话,只是缓缓低下头,将脸埋在阴影里,没人能看清他此刻的神情。
房间里再次陷入寂静,只有窗外风吹过破旧窗子的“吱呀”声,伴着姬星辞压抑的咳嗽声,显得格外凄凉。
莫罗星,星际遗迹。
没人知道,这处星际遗迹有着不寻常的来历——它是古地球面临生态彻底崩溃前,人类发射的殖民方舟遗留之地。当年,古地球人类为延续文明,发射多艘方舟前往外星殖民,莫罗星便是其中一处殖民点。
可后来,方舟能源彻底枯竭,加上星际大灾变突袭,殖民于此的人类被迫全员撤离,只留下这些残破的遗迹。
历经岁月侵蚀,遗迹内部结构早已变得极不稳定,再加上古地球遗留的能量辐射,让这里成为了危险与收获并存的绝境,每一步都可能暗藏杀机。
莫罗星的狂风卷着碎石呼啸而过,天地间一片苍茫,今天,正是莫罗小队探索遗迹的第一天。
小队一行人踏着碎石前行,徐岁宁走在队伍中间,神色警惕地观察着四周。
最前面是黎涵涵,她身着轻型机甲,身姿利落,脚步轻快得几乎是一跳一跳地往前冲,浑身透着一股不服输的韧劲。
徐岁宁身前,是走了没两步就气喘吁吁的叶步穹,小胖子叉着腰,猛地低下头,大口大口地喘着气,脸颊涨得通红。
“等等!等等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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