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冽的声音，带着刚醒的暗哑：“好摸么？”
卫芙讪讪一笑，灰溜溜的正准备收回手，忽然又改了主意，非但没有收手，反而又捏了捏，轻咳一声：“也就那样吧。”
萧倓没说话，只微微动了动揽着她腰间的手。
看着他微蹙的眉头，卫芙关心问道：“怎么了？”
萧倓看着她，沉默了一瞬才哑声开口道：“麻了。”
卫芙闻言连忙坐起身来，回看着他道：“没事吧？”
萧倓收回被压了一夜的胳膊，稍稍动了动：“无事，你先起身吧，此间事情已了，妖族如今有外患，再也经不起内部动乱了，即便发现妖王修为有损，也只会假装不知道。”
“再者，他也不笨，还知道给自己扯大旗，昨晚说与本尊已经结为异姓兄弟，妖界的人即便想要将他取而代之，也得掂量掂量。除非……”
卫芙：“除非什么？”
萧倓坐起身来，淡淡道：“除非烬帝提出，要与妖王单打独斗，解决过往恩怨。若是那时，妖王不肯应战，那他必然是要被从那个位置上赶下来的。”
卫芙点了点头：“那是自然。”
就如同两军对战，敌方将领指名道姓要会会你方将领，并许诺若败则退兵。结果叫战而不出，那将领别说被喷成筛子了，就是被人杀了祭旗都是正常的。
更何况，这是实力为尊的妖族。
若真有一日，妖王哪怕战死，也会迎战的。
卫芙好奇问道：“若是他被人从妖王的位置上赶下来，最有可能继任妖王的人是谁？”
萧倓开口道：“是虎长老。”
“啊？”
卫芙有些讶异：“我还以为是狐长老呢，毕竟整个妖仙宗，看似是妖王的，可实则大大小小的事儿，都是他在管理。”
萧倓闻言解释道：“妖族实力为尊，除去曾经的妖王之外，虎长老的修为最高，你别看他好似冲动的很，又没什么脑子的模样，实际上他在两千年前便已经是渡劫期大能。”
“而狐长老，修为虽然也高，但他天生缺一尾，能修炼到今日，已经是极限了。至于其他长老，暂时无人能比得上虎长老。再者，妖族之中，虎族最为强悍。先前说了，妖王不是妖王，唯一的可能便是有战，而那时候，虎族则是主力。”
卫芙点了点头，看着他忽然笑着道：“你缓好了么？”
萧倓活动了下胳膊，开口道：“已经无事。”
卫芙笑了笑：“我说的不是这个。”
萧倓不解：“那是什么？”
卫芙垂眸朝某处看了一眼：“你说呢？男子早间不都是会一柱擎天么？你难道不是因为这个，所以才半天不起床的么？”
萧倓：……
卫芙嘿嘿一笑，正要说自己先起床，让他再缓缓。
结果萧倓只是深深看了她一眼，忽然就掀开被子起身下榻，顶着那再明显不过的一柱擎天，语声淡淡：“你又不是未曾见过。”
是啊，她又不是没见过。
当初误饮了桃情，在灵潭边的时候，他跟不穿几乎没什么区别。
那时候，她就见过，且瞧得真真切切了。
卫芙微微红了脸，移开目光轻咳一声：“我怎么觉得，你有点不一样了。”
萧倓穿好衣衫，闻言回眸看着她：“哪里不一样？”
其实也没哪里不一样，就是有点不那么要脸了。
“没什么。”
卫芙起了身：“下回若我再醉酒，你记得将我的外衫脱了，尽管有除尘决，但我总觉得怪怪的。”
萧倓眸色深深的看着她，缓缓开口道：“好。”
两人起身，用除尘决清理完自己之后，外间候着的妖便端了早饭过来。
正吃着，妖王屁颠屁颠的又过来了，一屁股坐在了桌旁，看着二人道：“我就说，给你们安排一间屋子就行了，狐长老还在那儿跟我犟。”
萧倓看了他一眼，淡淡道：“下回吧。”
妖王没听出他的言下之意，只点了点头。但卫芙却听出来了，不由看着他。
萧倓看了她一眼，为她夹了一箸菜：“用饭。”
卫芙嘿嘿一笑，埋头用起饭来。
妖王轻啧了一声：“瞧你那点出息，给你夹个菜，就把你高兴的找不着北了。”
卫芙朝他轻哼：“不夹菜，我也找不着北！”
妖王将头扭到一边轻嗤：“没眼看！”
说完这话，他又回过头来，看着用饭的两人轻叹了口气道：“要不，你们就在海州寻个地方避世就是了。海州那么大，灵气充裕物产丰富，你们随便寻个地儿，就能隐居了。”
“相处了那么久，又是生死患难之交，本王有点跟你们处出感情来了，想到你们要走，心里还怪舍不得的。”
尤其是那个哪哪都合他心意的灵宠袋，还未曾结契前，他同所有妖一样，都觉得是羞辱。
可结契之后，他还觉得挺好的，开始理解那些被养着的灵宠了。
有吃有喝有人供，还有人与之生死与共，其实挺好的。
“再说吧。”
卫芙看着他道：“我们先自己到处去看看，若是海州当真有合心意的，那就住在海州，若是没有其实也无妨，到时候定下来，你也可以时不时来找我们小聚。又不是生离死别，今生不复相见了。”
“呸呸呸！”
妖王连呸了三声：“别说那么不吉利的话。”
卫芙轻哼：“这不是你先开的头么，弄的那么伤感的。”
妖王闻言一噎，轻叹了口气：“行吧，知道也留不住你们。”
他陪着两人用完饭，还想说领他们去别处看看，从前他出生地就很不错。
然而萧倓却没给他这个机会，用完饭后，便开口说了告辞。
妖王无法，只能将二人送到妖仙宗门口，看着二人御剑离去。
告别妖王，忽然一下子就变得没事儿起来。
从卫芙穿越以来，这还是第一次这么悠闲，没什么目的。
萧倓御剑载着她，一前一后坐在龙渊上，看着下方的妖族，开口问道：“你喜欢什么样的地方。”
卫芙没有回答，而是回眸看着他开口问道：“你呢？你喜欢在什么地方隐居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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