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用喜宴上用剩的红绸,将这些粉末分层包裹,卷成一个手指粗细的纸卷。
最后,她取下自己耳垂上的一枚耳钉,将那枚细小的磁石针,嵌入了耳钉的底座。
这,才是她为自己准备的“嫁妆”。
与此同时,皇宫,禁军司。
墨行川作为大婚安防总负责人,正在审阅皇宫正殿的布防图。
他的手指在图纸上缓缓移动,一遍又一遍。
他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,但每看过一遍,他就会用笔,在某些不起眼的位置,做上一个微小的记号。
调整一个巡逻队的时间。
更换一处岗哨的位置。
调动一个无足轻重的百人队。
这些改动微乎其微,就算有人审查,也只会认为是为了加强安防。
但只有他自己知道,他正在用自己的权限,在太后那张天罗地网上,撕开一道只存在一炷香时间的,微小的裂口。
……
第三天,大婚前夜。
国公府内,张灯结彩,红色的灯笼从府门一直挂到内院,将黑夜照得如同白昼。
“晚晴居”的房门被敲响。
温言打开门,是她的父亲。
国公爷换下了一身朝服,只穿着一件家常的锦袍。
他没有说话,只是走进来,将一个狭长的檀木盒子,放在了温言的桌上。
“这是你母亲留给你的。”国公爷说,声音有些沙哑。
温言打开盒子。
里面,躺着一柄三寸长的匕首,刀鞘由鲨鱼皮制成,手柄处镶嵌着一颗红宝石,像一滴凝固的血。
“你母亲说,女子存于世,需有安身立命的本事,也需有保护自己的武器。”
国公爷说完,转身就走,没有再说一个字。
温言拿起那柄匕首,抽出一半,刀身寒光闪动,映出她毫无表情的脸。
她将匕首,连同那个手指粗细的纸卷,一同藏入了宽大的嫁衣袖中。
……
寅时。
天还未亮。
温言开始梳妆。
喜娘们鱼贯而入,伺候她沐浴更衣。
她穿上那件绣着金凤的嫁衣,衣料厚重,压在她的肩上,像压着一座山。
她戴上那顶镶着宝石的凤冠,珠帘垂下,遮住了她的眉眼。
她重新戴上那枚藏了磁石针的耳钉。
她任由喜娘在她脸上涂抹着厚厚的脂粉,掩盖住她所有的神色。
一切准备就绪。
她坐在铜镜前,看着镜中那个既熟悉又陌生的自己。
一个完美的,即将被送上祭坛的新娘。
她抬起手,指尖轻轻抚过凤冠的边缘。
那里,是她藏起的“破阵锥”。
她又抚过嫁衣的衣袖。
那里,是她藏起的匕首和火药。
嫁衣为甲。
凤冠为刃。
她笑了。
镜中的新娘,也在笑。
那笑容,没有半分喜悦。
……
“咚——咚——咚——”
卯时。
天际泛起鱼肚白。
皇宫的方向,传来迎接新娘的礼炮声。
一下,又一下。
宣告着一场盛大典礼的开始,也宣告着一场生死之战的来临。
秋蝉走进房间,声音有些颤抖。
“小姐,吉时已到。”
温言站起身。
她没有再看镜子,转身,一步步走出房门。
去赴一场,一个人的战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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