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点燃了桌上的烛台,又从怀中取出炭笔和一张巨大的白纸。
墨行川静静地站在一旁,看着她。
他看见温言拿起第一份卷宗,那是她自己刚刚经历的“投毒自诉案”。
她用炭笔在白纸的中心,画下一个圈,写上“温言”。
接着,她拿起第二份卷宗,封皮上写着——
“李婉儿坠楼案”
当年,兵部李将军之妹,与靖王定亲后两个月,从自家三层阁楼坠亡。
判定:失足。
温言找到李将军。
李将军,一个在战场上流血都不皱眉的铁汉,提起自己妹妹的名字,虎目瞬间赤红。
他没有说话,只是走到院中,猛地一拳,砸断了一根碗口粗的木桩。
“我妹妹自幼习武,身手矫健,能在梅花桩上腾挪自如。你告诉我,她会失足?”
他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。
“她死前一天,对我说,‘哥,我好像发现了不得了的秘密,府中……有人要害我’。”
温言没有说一句安慰的话,她只是递过去一张纸。
“我需要进入案发现场。”
李府那座废弃了八年的阁楼,再次被打开。
灰尘弥漫,蛛网遍布。
温言直接走进去,她蹲下,伸出手指,丈量窗台的高度。
“一米二。”
她报出数字。
她又指着窗台边缘的木茬,“这里有新鲜的指甲抓痕,是反抗时留下的。”
她走到窗边,向下望去,然后对墨行川说:
“把绳子给我。”
她将绳子一端固定,自己抓着另一端,毫不犹豫地翻出窗外,身体在半空中晃荡。
墨行川的心跳漏了一拍,下意识伸手去抓。
温言已经稳住身形,她用脚尖在墙壁上借力,眼睛像鹰一样扫视着阁楼的外墙。
“那里!”
她指向三楼到二楼之间的一处墙角,“有擦刮的痕迹,是人体坠落时,衣服摩擦留下的。”
她落地,立刻在对应的地面上展开勘察。
“血迹。”
她指着一处已经变成黑褐色的土地,“虽然被冲刷过,但渗入了土壤深层。”
她拿出随身携带的小铲子,挖出一点土,放入一个布袋。
“带回去,用鲁米诺试剂检测。”
她站起身,拍掉手上的土,看向墨行川:
“她不是失足,是被人从背后打晕,然后推下去的。”
回到大理寺,温言将自己关在物证检验司,整整一夜。
第二天清晨,她拿着一份报告找到墨行川。
“当年李府所有人的口供,有一处矛盾。”
她指着其中两份,“有个叫小翠的丫鬟说案发时她在厨房,但另一个下人说,那天厨房的灶是冷的,根本没人。”
墨行川立刻下令:
“去,把这个小翠带来!”
半个时辰后,一个已经嫁作人妇的中年女人被带到大理寺。
她看见温言,双腿一软,直接跪了下去。
温言什么都没问,只是把那两份矛盾的口供推到她面前。
“我……我说……”女人彻底崩溃,“那天……那天我确实不在厨房……我在阁楼后的小树林里……我看见……我看见一个人从阁楼的后门跑出来,他……他脸上都是血!”
“是谁?”
温言的目光锁紧。
“是……是府里的门客,张公子!他是小姐的表兄!”
墨行川的调查结果很快出来。
张公子,在李婉儿死后第七天,就以“回乡探亲”为由离开京城,从此音讯全无。
他走之前,曾在一夜之间,还清了所有赌债,还在京郊买了一座小院。
而那笔钱的来源,最终指向了——靖王府。
温言拿出靖王府的账本,指着其中一笔不起眼的“修缮园林”支出。
“数额,正好吻合。”
“用修缮的名义,行灭口的封口费。”
墨行川的声音冰冷。
温言在白纸上,从“李婉儿”的名字旁边,拉出一条线,指向一个写着“张公子”的圈,再从“张公子”拉出一条线,指向“靖王府”,最后,这条线,汇入了那团代表着“太后势力”的墨色阴影里。
她提起笔,准备研究第三个案子。
就在这时。
“咻——”
一支淬着寒光的羽箭,破窗而入,擦着她的脸颊,“咄”的一声,死死钉在她刚刚画好的关系图上!
箭尾的白羽,还在嗡嗡作响。
羽箭上,绑着一张纸条。
温言面无表情地取下纸条。
上面没有字,只有一个用朱砂印上的,鲜红的——
“永”字。
那红色,像血一样刺眼。
墨行川瞬间拔刀护在她身前,厉声喝道:
“来人!有刺客!”
温言却抬手,阻止了他。
她拿起那张纸条,走到烛火前。
纸条,在火焰中卷曲,燃烧,化为灰烬。
她转过身,回到桌前,拿起第三份卷宗。
“下一个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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