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啪！”
木棍结结实实地砸在王氏的背上，发出一声闷响。
王氏惨叫一声，整个人往前扑倒。
“啊——”
苏长德握着木棍的手在抖，他闭上眼睛，额头上青筋暴起，再次举起了棍子。
“老爷，我错了！我真的错了！饶了我吧！”王氏趴在地上，哭喊着求饶。
二房和三房的人站在廊下，大气都不敢出。
二儿媳李氏悄悄拽了拽自己男人的袖子，压着嗓子说：“你瞅瞅大哥，这是真下得去手啊。”
三儿媳张氏也小声嘀咕：“不打怎么办，娘看着呢，大嫂这次是踢到铁板了，活该。”
他们的声音很小，但在寂静的夜里，却足够让苏长德听见，他只觉得脸上一阵热过一阵，不是羞的，是气的。
“闭嘴！”摇椅上的苏晚冷冷地吐出两个字。
二房三房的人立刻噤声，苏晚的目光落在苏长德身上，没有半点情绪。
“二十下，一下都不能少。”
苏长德的身体一僵，他睁开眼，眼底布满血丝，看着地上哭嚎的妻子，手中的棍子再次落下。
“啪！”
“啪！”
“啪！”
院子里只剩下木棍落下的闷响和王氏越来越弱的哭嚎声。
每一棍，都像是打在苏长德的脸上，打在苏家大房的颜面上。
二十棍打完，苏长德扔掉手里的紫檀木棍，那棍子落在地上，发出一声沉重的响动。
王氏已经晕死过去，趴在地上一动不动。
苏长德站在那里，身形有些佝偻，仿佛一瞬间老了十岁。
“拖下去。”苏晚的声音没有一丝起伏。
立刻有两个家丁上前，拖着王氏的胳膊和腿，把她拖出了晚晴苑。
苏晚的目光又落在了那个从头到尾都晕在地上的苏灵儿身上。
“还有那个，也带走。”
丫鬟春桃赶紧上前，招呼着另一个家丁，两人费力地将苏灵儿抬了出去。
做完这一切，苏晚的视线才转向院子里看热闹的其他人。
“戏看完了？”她问。
二房的苏长福和三房的苏长贵对上她的目光，心里都是一哆嗦。
“娘，我们……我们这就走。”二房三房的人如蒙大赦，连走带跑地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。
院子里只剩下苏长德还站着。
他看着自己的母亲，嘴唇动了动，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“你，”苏晚看着他，“身为长子，治家不严，才闹出今晚的丑事，自己去祠堂跪着，天亮再出来。”
苏长德的身子又是一僵，他深深地看了一眼摇椅上的母亲，最终什么也没说，只是躬了躬身，转头默默地走了。
偌大的院子，终于安静下来。
只剩下苏晚，丫鬟春桃，还有那扇被踹烂、歪歪斜斜挂在那里的院门。
月光洒在满地狼藉的院子里，显得格外清冷。
春桃走上前，看着自家老太君，小声问：“老太君，要不要……回屋歇着？”
苏晚没有动，她只是看着那扇破门，心里一股说不出的疲惫涌了上来。
比她当初连续加班两个月感觉还要累。
当牛做马九九六，是为了赚钱。
现在这宅斗，图什么？就为了跟一群拎不清的蠢货置气？
这内耗也太严重了。
她只是想安安静静地躺平续命而已，怎么就这么难。
一股烦躁的情绪不受控制地从心底升起。
【叮！】
【检测到宿主产生负面情绪：烦躁。】
【奖励扣除：寿元-1小时。】
脑子里突然响起的声音让苏晚一愣。
她还没反应过来，就听见系统声音再次响起。
【叮！】
【检测到宿主产生负面情绪：厌恶。】
【奖励扣除：寿元-2小时。】
苏晚看着那扇破门，想到王氏那张贪婪的脸，想到苏长德那屈辱又无能的样子，想到二房三房看好戏的嘴脸，厌恶的情绪更重了。
她这都是什么儿子孙子！
【叮！】
【检测到宿主产生负面情绪：焦虑。】
【奖励扣除：寿元-2小时。】
苏晚猛地回过神。
短短一小会儿，她就被扣了五个小时的寿元！
她辛辛苦苦晒太阳、钓鱼、怼孙女才攒了多久的命，就因为生了会儿气，全搭进去了！
这帮混账东西，不仅想抢她的家产，还想直接要她的命啊！
苏晚的后背惊出一身冷汗。
不行，不能生气，跟这群人生气，亏的是自己的命，不值当，太不值当了。
苏晚立刻开始调整呼吸，强迫自己放空大脑。
想点开心的事，想点悠闲的事。
晒太阳，修为加一，钓鱼，修为加十，看戏，修为加十五。
对，看戏，刚才那场闹剧不就是一场好戏吗？
苏长德打王氏，多精彩，想到这里，她的心情平复了一些。
脑子里的系统提示音也终于停了。
苏晚长长地舒了一口气，她总算明白了，这个系统，就是要她当一个没有感情的看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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