关初月一怔,玄烛来过这里?可这几天的表现,分明是……
“很奇怪。”玄烛的声音继续传来,断断续续,像是在努力回忆,“我明明记得,我从来没到过这个地方,可现在有种很熟悉的感觉,像是很久以前,我在这里待过很久……”
他顿了顿,又说:“他在这里,留了什么东西,很重要的东西。”
“他是谁?留了什么东西?”关初月连忙追问,心里的疑惑越来越深。
可玄烛却没有回答,只是沉默了片刻,声音里的痛苦更甚:“想不起来,记不清了,像是……被切掉了,那段记忆,被人硬生生切掉了,怎么想,都想不起来。”
关初月能感受到,玄烛此刻很痛苦,很迷茫,哪怕看不到他的身影,她也能清晰地感知到他的情绪。
那种感觉很奇妙,像是她和玄烛之间,有一根无形的线,紧紧连接着,他的喜怒哀乐,她都能隐约感受到。
“你找找。”玄烛的声音再次响起,“找找周边,看看能不能找到什么线索,说不定,能想起些什么。”
关初月点了点头,没有声张,只是假装随意地在路口周边走动,目光仔细扫过地面,还有路边的草丛,一点点寻找着玄烛说的“东西”。
樊雅看着她的动作,满脸疑惑,走上前问:“关姐姐,你在找什么呀?”
“没找什么。”关初月摇了摇头,掩饰道,“就是站得久了,活动活动,看看能不能等到村长的动静。”
樊雅没有多疑,点了点头,又回到树荫下,继续等着。
樊锐依旧按着耳朵,脸色苍白,站在原地一动不动,目光盯着路口。
周希年睁开眼睛,看了关初月一眼,眼神里有一丝探究,却没有多问,又重新闭上了眼睛。
关初月在路口周边转了很久,几乎把能找的地方都找遍了,地面干干净净,没有任何异常,草丛里,只有杂草和几只小虫,什么都没有。
她停下脚步,在心底对玄烛说:“找不到,周边什么都没有。”
“我知道了,看来,那东西不在周边,在沉蛇潭里面,在那个路口的深处。除非踏入入口,否则,根本找不到。”他沉吟道。
关初月心里泛起一个念头:“要不,我忍着痛苦,进去看看?说不定,能找到那东西,也能看看村长的情况。”
“算了吧。”玄烛的声音立刻传来,“别冒险,你进去,不仅会伤到自己,还会让村长分心,到时候,锤造不成,你也会有危险。就这样吧,再等等,看看里面的动静,说不定,村长很快就出来了。”
关初月犹豫了片刻,最终还是点了点头。
她知道,玄烛说得对,她不能冒险,至少,不能在这个时候冒险。
关初月回到树荫下,几人依旧沉默地等着,目光都黏在那个空荡荡的路口上。
空气里的燥热渐渐淡了些,可那种压抑的安静,却一点没减,只有樊锐时不时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哼。
过了好一会儿,一直闭着眼,紧绷着身体的樊锐,忽然睁开了眼睛。
关初月一眼就注意到,他的脸色更白了,嘴唇泛着青,额头上的冷汗顺着下巴往下滴,连身子都在微微发颤。
“怎么了?”关初月连忙凑过去,他这样子她真怕樊锐出事。
樊锐皱着眉,双手死死捂住耳朵,像是在抵挡什么刺耳的声音,只剩下痛苦的呻吟:“那个声音……又变了。”
此时樊雅也凑了过来,眼底都是焦灼,却只能朝着关初月求救。
关初月问:“变成什么样了?是不是更乱了?”
樊锐摇了摇头,沉默了好一会儿,像是在努力分辨耳边的声音。
关初月和樊雅都没催,就那么静静地等着他开口。
过了很久,樊锐才缓缓松开一只手,他终于缓过来一些,可眼底却满是茫然和不安:“原来是一跳一跳的,密密麻麻的,很乱。现在是……一个人在说话。”
“说话?”关初月问,“说什么?能听清吗?”
樊锐又摇了摇头,闭上眼睛,再睁开时,眼神里的不安更甚:“听不清,说得太快了,叽叽喳喳的,像在念什么东西,又像在急着说什么。”
他顿了顿,喉结动了动,咽了口唾沫,“但我感觉……他在叫我名字。一遍一遍,很轻,却很清楚。”
关初月的心瞬间一沉。
有人说话,他还能听清,这症状渐渐和她知道的地钉子不一样了,看来,樊锐身上中的这毒,倒是真不知道何人所为了。
她下意识转头,看了一眼一旁的周希年。
周希年依旧闭着眼,靠在树干上,神色平静,呼吸均匀,像是什么都没听见,什么都没察觉,仿佛身边的一切喧嚣和诡异,都与他无关。
樊锐的情况好一些了,樊雅才凑到关初月身边来,声音里染上了一些委屈和惶恐。
“关姐姐,外面的人……都像你们这样吗?”
关初月转过头,看向樊雅。
樊雅低着头,手指抠着地上的泥土,指尖都抠红了,泥土粘在指甲缝里,也浑然不觉。
“小时候阿公就跟我说,外面是最危险的地方,是会吃人的,也会让人神志不清,我那时候不信,还生气为什么整个村子只有樊锐能出去。”樊雅的声音越来越轻,眼眶慢慢红了。
“可是,这次樊锐从外面回来,一切都变了,他不是以前那个样子了,我好害怕。”她拉着关初月的胳膊,仿佛在找支撑的力量。
“你们来了,阿公就进去了,不知道能不能出来。外面是不是很可怕?是不是外面的东西,跑到村里来了?”
关初月张了张嘴,不知道该怎么回答。
她不知道村长对樊雅说了多少,地钉子,双合口大桥,还有沉蛇潭,这些事,她会知道吗。
她沉默了片刻,轻轻拍了拍樊雅的肩膀:“外面也有很多好的东西。有甜甜的糖果,有各种各样的好看衣服,有宽敞的房子,还有很多从来没见过的花草树木,能去很远的地方,看不一样的风景。”
樊雅抬起头,眼里含着泪,看着关初月:“真的吗,那为什么村长和大人们都说,外面是最危险的地方,只有在樊家村,我们才能活着?”
关初月听到这话,心中一震,什么叫只有在樊家村,他们才能活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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