晴枫一点即通。她有099提供的理论知识，缺的就是这些实践经验。两相结合，进步飞快。
到半夜时，第一件像样的西装裙雏形出来了。陈阿婆看着挂在人台上的裙子，难得露出笑容，“有点意思了。明天上领子、袖子，我再来一趟。”
送走陈阿婆，晴枫瘫坐在椅子上，累得手指都抬不起来。许珩递过来一碗糖水鸡蛋，“趁热吃。”
“许珩，你从哪请来这么个宝贝？”晴枫边吃边问。
“我母亲的旧识。”
许珩说，“陈阿婆丈夫早逝，无儿无女，一个人住。她手艺好，但脾气怪，一般人请不动。我说有个小姑娘想学做西装，她开始还不信，看到你裁的布片，才答应来看看。”
晴枫心里暖暖的，“替我谢谢她……也谢谢你。”
“先别谢。”
许珩正色道，“展销会的事，我打听到些情况，国营东州服装厂也参展，他们的摊位在正厅最好的位置，负责人姓孙，是一个老资格。听说有私营个体户参展，说了些不太中听的话。”
“什么话？”
“大概意思是……个体户做的都是地摊货，上不了台面。还说女人家搞服装，不懂行情瞎胡闹。”
许珩看着她，“晴枫，展销会不只是卖货，也是一个各家斗争的战场。你得做好准备。”
晴枫放下碗，一双大大的眼睛中闪过锐光，“我等的就是这种战场。”
接下来的七天，仓库进入了真正的战时状态。
晴枫重新调整分工，刘婶带着三个女工专攻常规产品，什么发带呀、头花呀、改良衬衫呀，保证基本盘。
她自己带着张嫂、李姐和小梅，全力攻坚职业装系列，西装裙、风衣、还有新设计的女式夹克。
陈阿婆每天下午来指导两小时。老太太嘴硬心软，看到哪里做得不对就直接拆线重来，但教得毫无保留。
晴枫进步神速，到第五天时，已经能独立完成一件西装裙的全部工序。
样品一件件出炉，藏青西装裙配白衬衫，米色风衣配腰带，酒红色夹克配直筒裤。晴枫还设计了配套的丝巾和胸针，用碎布头做的布艺胸针，成本低但别致。
“咱们得起个系列名。”
小梅提议，“不能光叫西装风衣。”
“叫职业风采怎么样噻？”张嫂说。
“太直白了吧。”李姐摇头不同意。
晴枫看着墙上挂成排的衣服，忽然开口这样子说道，“叫衣锦。”
“衣锦？”
“衣锦还乡的衣锦。”
晴枫解释，“但不是指富贵还乡，是指，每一个穿上这些衣服的女性，都能体面地走在自己的路上，不必依附谁，不必看谁脸色。这是她们为自己挣来的锦衣。”
女工们沉默了片刻，刘婶第一个拍手，“好！这个意思好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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? 这本书是2020年开的，开了五年了，现在的大部分是这些年断断续续写，陆陆续续一点点攒下来的存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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