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条线，继续商业和教育扩张，把新生铺得更广，把启明分校开到更多城市，用实实在在的改变积累量变。”
她在白板上画了个圈，“第二条线，研究这个世界的真相。你负责生物学角度，验证色素记忆效应的人体实验，可以找自愿的长期用户做跟踪研究。我负责社会学和历史学角度，挖掘更多被掩盖的数据。”
她在圈外画了个箭头，“最终，当时机成熟的时候，我们把两条线的成果结合起来，公布研究数据，公开历史真相，用科学和事实，彻底击碎这个骗局。”
“那会引发动荡。”许珩提醒。
“动荡已经开始了。”
晴枫笔尖用力地画下，“苏小雨被捕是动荡，听证会是动荡，本色计划帮助八万人是动荡。区别在于，动荡之后，是退回旧的稳定，还是走向新的平衡。”
她放下笔，转过身体面对许珩，“我想选择后者。”
许珩看着白板上清楚明确的路线图，过了好一会儿长的时间，终于，点头，“好。我跟你一起。”
简单的五个字，却重如千钧。
这一刻，两个人之间不再只是合作者，不只是朋友。
他们是战友，是同谋，是即将并肩冲向风车的堂吉诃德，只是他们手里握着的不是长矛，是试管和数据。
实验室的门忽然被邦邦邦邦邦的敲响。
两个人警觉地对视一眼。
许珩走到门边，透过猫眼看了看，松了口气，“是林晓。”
他打开门，林晓气喘吁吁地冲进来，脸色发白。
“晴枫姐，不好了！”
她手里攥着一张皱巴巴的纸，“【架空世界、玛丽苏世界、封建的腐朽的落后的帝国的】元老院……【架空世界、玛丽苏世界、封建的腐朽的落后的帝国的】元老院刚刚发布了新通告！”
晴枫接过来那张薄薄的纸。
那是一份刚刚印刷出来的公告传单，标题刺眼，内容直指晴枫和她的商业版图。
他们要开始整顿晴枫和她所带来的让贵族不安的变化。
正文列举了晴枫及其商业版图“传播不当思想，破坏社会稳定”的罪行，并宣布，
“即日起，所有和晴枫有关的课外辅导机构，一律取缔。所有涉及发色身份相关话题的商业宣传，一律禁止。所有颁发发色合格证明的自助组织需重新登记，接受严格审查……”
落款是，【架空玛丽苏世界的】，帝国元老院，和帝国相关部门联合发布。
生效日期是，今天。
晴枫的手微微颤抖着。
不是害怕，而是愤怒。
【帝国，架空的帝国，架空世界的】帝国元老院，终究还是动手了。
而且一出手，就是釜底抽薪的狠招。
通告发布后的二十四小时，帝都陷入了诡异的平静。
街上依然人来人往，商店照常营业，但有一种紧绷的气氛在空气中蔓延。平民区的几家启明分校门口贴上了封条，社区药店里的新生系列悄悄下架，就连一些原本活跃的检测援助站也关上了门。
人们低着头匆匆走过，不再交谈，不再聚集。
恐惧，像一层无影无形的雾，笼罩了刚刚燃起希望的平民社区。
晴枫站在幻色公司办公室的窗户的前面，看着楼下街道上稀少的行人。
林晓在一旁焦急地打电话，联系各个分校的负责人，但大多数电话都无人接听。
“他们被警告了。”
林晓挂掉又一个电话，声音哽咽，像是喉咙里含了块石头一样，地说，
“王老师说，【架空玛丽苏世界的腐朽的压迫的封建帝国的】教育部的人今早去了他家，说如果他再参与启明的活动，就取消他妻子的教师编制。他……他不敢再做了。”
晴枫没有回过头来地问，“其他老师呢？”
“三个明确退出，两个说考虑，还有一个失联了。”
林晓抹了把眼睛，“晴枫姐，我们是不是……输了？”
“输？”
晴枫转过身，脸上没有颓丧，只有一种冷冽的清醒，“游戏才刚刚进入下半场。”
她走到办公桌前，打开电脑，调出一份加密名单。
那是过去半年里，所有参与过本色计划的志愿者名单，八千多人，来自帝都各个平民社区。
每一个名字后面，都有详细的联系方式、擅长领域、以及参与过的具体工作。
“林晓，给名单上所有人发消息。”
晴枫手指在键盘上快速邦邦邦邦邦的敲击，“用我们之前设定的非常紧急的通讯密语，枫叶红了。”
“枫叶红了……”
林晓重复，“这意思是……”
“意思是，启动B计划。”
晴枫抬起头，“去中心，地下化。”
她调出另一份文件，那是她早在三个月前就准备好的预案。
“所有地面活动暂停，所有公开身份的人员转入地下。但工作不能停，只是换一种形式。”
“怎么换？”
“教育。”
晴枫指着文件上的第一条，“把启明的教材全部数字化，加密上传到平民社区自建的局域网。不需要集中授课，家长可以下载教材，自己在家教孩子。我们通过加密频道提供在线答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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