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艰难地移开视线，清了清有些发干的嗓子，试图找回一点冷静，但效果甚微。
西门九枭将她的反应尽收眼底，他眼底掠过一丝了然的笑意，手臂微微用力，将她更拉近自己，同时，另一只手不轻不重地掐住了她柔软的腰侧。
“看够了？”声音里带着明知故问的调侃。
虞南嫣正不知如何回答，他的唇已经不由分说地压了下来。
吻来得突然而深入，瞬间夺走了她的呼吸。
与此同时，掐在她腰间的手也不安分地游移起来，沿着她的脊背向上摸索。
“唔……”虞南嫣被他吻得有些缺氧，脑子里一团浆糊。
一吻过后，他似乎想更过分些。
虞南嫣气息不稳，眼神慌乱地瞟向泳池边的巨大落地窗。
“会……会被人看到……”
西门九枭顺着她的视线也看了一眼窗外，无奈地低笑了一声，似乎觉得她这担心有些可爱又多余。
他拉着她走到泳池前的窗边，将她轻轻抵在了那面巨大的玻璃窗前。
他双手撑在她身体两侧的玻璃上，将她困在自己与冰冷的玻璃之间，耐心地解释：
“宝宝，这是顶层，而且玻璃是单向的，里面能看到外面，外面什么也看不到。”
“那、那也不行。”
“窗户安全得很，放心吧，特殊材质......”
说到一半西门九枭才反应过来，安全措施似乎指的不是窗户。
他目光在她红透的脸上流连，声音压得又低又磁，带着明显的诱哄：
“忘记准备了……好不好，小虞？”
那声小虞叫得又轻又软，带着前所未有的恳求意味。
“不行。就是不行......”
“再说了，飞了十几个小时，你不累吗？”
她是真的有点吃不消。跨越半个地球，时差都没倒过来，他倒好，一进门就在恒温泳池里就把气氛烘到这地步了……
这男人的体力是不是也太好了点？
可她的拒绝还没完全落下，西门九枭已经不由分说地有了动作。
“不累，乖~。”
话音刚落，他甚至没给她消化这句话的时间，便直接吻了下去。
“唔……”虞南嫣所有的抗议都被堵了回去，只能被动地承受着掠夺的亲吻。
他扣着她手腕的力道恰到好处，既不会弄疼她，又让她无法挣脱。
虞南嫣起初还在挣扎，可在他的攻势下，身体背叛了理智，她被吻得发软，发烫。
窗外，雪落无声，灯火温柔地注视着这一切。
***
圣诞前夜，纽约的节日气氛达到了顶峰。
西门九枭却没有带虞南嫣去任何一处热闹的打卡地。
车子穿过喧嚷的街区，最终停在了皇后区一条相对安静的街道上。
街道的尽头是一家工业风的店铺，招牌是极简的黑色字母——是一家名声在外的顶级纹身工作室。
虞南嫣知道这里。留学时，身边不少留学生都来这纹身，几乎把这当成某种成人礼或者纪念地。算是纽约纹身圈里的一个标杆。
虞南嫣跟着他下车，看着那招牌，脑子有点转不过弯来：“来这儿干嘛？你要……纹身？”
“嗯。”西门九枭应了一声，牵着她走了进去。
她满脸都是问号。
脑子里甚至莫名其妙地想象了一下他挽起西装袖子，露出手臂上青龙白虎或者什么神秘图腾的样子……呃，画面太美不敢看。
他牵着她的手打开纹身店的门。
室内和外面是两个世界。
一位亚裔男人迎了上来，显然认识西门九枭，恭敬地打过招呼，将他们引向里面一间更私密的房间。
直到在整洁无菌的工作台前坐下，虞南嫣还是有些回不过神。
她看着西门九枭解开衬衫最上面的几颗纽扣，露出锁骨下方的皮肤，终于忍不住又问了一遍：“你真要纹？纹什么？”
西门九枭从口袋拿出手机，调出一张图片递到她面前。
屏幕上，是一条简单的线条小鱼。
不是那种酷炫的写实风格，也不是神秘的图腾，就是卡通画册里最常见的那种简笔画小鱼，圆鼓鼓的身体，一个圆点眼睛，还有个翘起来的小尾巴，甚至带着点笨拙的可爱感。
虞南嫣盯着那条小鱼，足足愣了好几秒。
“纹……这个？”她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。
这图案，和西门九枭这个人，反差也太大了！
简直像看到冰山总裁突然抱了个Hello Kitty一样违和。
“嗯。就纹这个。”
“为什么是鱼？”虞南嫣实在好奇。
“因为你是小虞。”
“小虞。小鱼。”
因为他喜欢叫她小虞。所以，他要在离心脏最近的位置，纹一条小鱼。
这个逻辑简单到近乎幼稚，直白得让人哭笑不得。
虞南嫣彻底懵了。
他疯了吗？这是她的第一个念头。
西门九枭这样心思深沉难测的人，竟然会做出如此恋爱脑的举动？
这太荒诞了。
可偏偏，他躺在那里纹身机嗡嗡作响的声音，还有那逐渐清晰的小鱼，一切都让她无法忽视。
她一直觉得西门九枭对自己算不上多么真心实意。
毕竟他们的感情，从来就不纯粹。
他纹身的举动甚至幼稚得让她无语。简直像学生谈恋爱才会有的傻气行为。
可偏偏这个举动让让虞南嫣的心尖不受控制地颤了一下。
看着纹身针一针一针落下去，看着那条傻乎乎的小鱼在他皮肤上慢慢清晰……她没法骗自己完全无动于衷。
如果这不是真心，那什么才是？
难道还有比这更直白、更笨拙、也更疯的告白方式吗？
但是……
宋清词呢？那些挂在房间的油画呢？那间格格不入的粉色卧室呢？他留学时被刻意掩盖的过去呢？
虞南嫣觉得自己快要分裂了。脑子嗡嗡作响，心里头更是乱成一团毛线，理不出个头绪。
一会儿觉得他或许是真的在意自己的，一会儿又觉得这或许又是他的算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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