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高明镜!”萱小娘直跺脚,“你到底几个意思?”
高小娘对其置之不理,只把目光放在高阳郡王身上,等待高阳郡王的顶多。
裴宏修站起来,向高阳郡王深深鞠躬行礼,一脸严肃地说:“父亲,此事儿已经听明白了。”
“四娘身边的女使不留神,没看住雪团,导致雪团出了意外,不慎溺亡于湖中。”裴宏修为大家整理思绪,“四娘得知消息震怒,厉声斥责女使,神志痛苦的她,藏了坏心思,借雪团的死,来栽赃三弟媳,好让三弟媳受罚。”
沈妙清连连点头,很是相信裴宏修的推断。
郡王妃瞥眼坐立不安的裴倚玥,心里头既生气又失望。
她生气的,无非是裴倚玥不学好,年纪轻轻竟然有此等坏心眼,去伤害自己的亲人。
失望嘛,便是当初裴倚玥降生,她想把裴倚玥带到她的房中教养,也好同大娘、二娘作伴,但是高阳郡王不答允,并以三娘裴倚宁是高小娘亲自抚养的缘由,一口回绝了她。
她不是不仁慈的主母,她只是害怕生母的品行会影响到孩子的一生。
她摇摇头,叹息一声。
高小娘本打算接儿子的话,又听到一阵尖锐的声音。
“信口雌黄,胡说八道!”萱小娘即便不知其中内情,也十分相信自己的女儿。
她的女儿,容不得任何人置喙。
纪知韵站起身,走向高阳郡王眼前,敷衍地叉手行礼,说:“事情的起因经过结果,想必阿舅也清楚了吧?”
“四娘栽赃嫁祸于我,想置我于万劫不复之地,阿舅可要为我主持公道。”
除了萱小娘母女外,众人皆目光灼灼看着高阳郡王,期待高阳郡王的答复。
高阳郡王有心偏袒裴倚玥,“既然无事发生,此事便翻篇吧,四娘痛失狸奴,犯下的无心之失,我身为父亲,做主原谅了她。”
众人瞪大眼睛。
沈妙清满眼的不可思议。
高小娘与裴倚玥眼神中有一些失落,更多的是习以为常。
一向温润如玉的裴宏修,此刻脸上也有了愤愤不平的表情。
萱小娘嘴角上扬,很是傲慢。
裴倚玥刚从紧绷的情绪缓过神来,笑意逐渐充满眼底。
郡王妃偏头,深深望了高阳郡王一眼,心里五味杂陈。
在裴倚玥未出生前,高阳郡王向来公正,从不有失偏颇,对待每个孩子都是松弛有度,既是慈父也是严父。
现如今,他只做裴倚玥一人的慈父了。
纪知韵情绪高涨,“我不同意!”
“这里没有你说话的份。”高阳郡王道。
“山峰、青鸾。”纪知韵扬声传唤守候在屋外的二人,“四娘不知礼数冒犯于我,我作为她的嫂子,理应替阿舅阿姑管教她,取藤条来!”
高阳郡王怒道:“你敢!”
纪知韵抬眼,一脸不屑:“你看我敢不敢。”
她接过山峰递来的藤条,将藤条折成两段绑好。
裴倚玥吓得直接躲在高阳郡王身后。
“爹爹,快救女儿,三嫂嫂是要打死我啊!”
高阳郡王命令院内仆人通通进来,呵斥道:“大胆纪氏,我是裴家家主,我的女儿,轮不到你来管教。”
“快把三娘子拿下!”
纪知韵眼皮也不曾抬一下,“我看谁敢?”
方才想上前的仆人瞬间有了退缩之意。
纪知韵不理会这些小喽啰,“阿舅,你既娶过我的姨母,自然是知晓我外翁的权势地位。”
“我的外翁寿王,便是官家见了,也要称一声叔翁。”
“今日之事我是苦主,就是到了官家面前,我也有理有据。”
“阿舅若不信,尽管同我闹,我看看是外翁为我留下的人先见到官家,还是阿舅先人一步将我关起来。”
说话间,山峰与青鸾,以及碧桃、绛珠四人,围着纪知韵,不让郡王府的奴仆近纪知韵的身子。
高阳郡王犹豫不决。
郡王妃见状温声劝道:“官人,我说句公道话,今日之事确实是阿嫣受委屈了,若不让她发泄出来,只怕会揪着此事不放——”
“不要!”裴倚玥拉扯高阳郡王的衣袖,瞬间吓得泪流满面:“爹爹,爹爹快救我啊,纪知韵她不会让我好过的,她一定会打死我的!”
高阳郡王害怕闹到官家面前。
自从不上战场后,他身上只剩下一个郡王的爵位,除了年节,基本上都见不到官家。
好不容易,他的幼子与官家有着自幼的交情,他日定能光扬裴家门楣,带着他们一大家子青云直上。
唯一可气的地方,便是裴宴修痴恋纪知韵,简直到了唯她马首是瞻的地步。
要是因为内宅小事惊扰官家,官家一怒之下,恐怕会废了他的爵位。
权衡利弊后,高阳郡王推开裴倚玥拉扯他衣袖的手。
“四娘,有错当罚,你如今该长大了。”
留下一句话,高阳郡王在众人的瞩目中扬长而去。
送走高阳郡王后,纪知韵扬鞭放在自己肩上,一步一步慢慢悠悠走向裴倚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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