刚换回手机。
安也急着走,要不是桢景台她上不来,再加上潘达跟徐泾都被派出去了,她也犯不着自己跑一趟。
可话说起来,又太偶然。
她明明还有别的选择。
可以联系宋姨或者莫叔让他们将手机送下来。
或者联系其他人,桢景台这么大,能干事情的人实在是太多了。
可莫名的,在得知自己手机被拿走的第一时间,她想到的是自己来拿。
安也心想,幸亏来了啊!
不来自己都看不到这出好戏。
老太太看她那恨铁不成钢的眼神混着极度的厌恶,光是这视线都能让南洋电影学院的学生们琢磨学习好几天了。
手机换回来,她急着走。
沈晏清这次倒是没留,目送她上车离开。
达安的事情并没有就此落幕,娱记口诛笔伐用极其夸张的腔调描写昨晚的惊心动魄。
并且现场视频传播的速度极快。
车祸现场惊险的场景一度让人们不敢直视。
安也从桢景台下山时,就接到了贺兰的电话,那侧语气急切,告知媒体们的疯狂以及这件事情对达安的影响。
安也握着方向盘的指尖微微紧了紧。
脑海中想着这件事情的万种可能性。
以喻四为刀,冲着她来,是想干什么呢?
干一箭双雕的事情?既能将达安推向风口浪尖又能让她在沈家吃亏?
毕竟看今日清晨桢景台的景象,若非沈晏清说出自己强取豪夺的事儿,恐怕现在沈家人对她的不满已经达到巅峰了。
好一出戏啊!
实在是太精彩了。
精彩的她都想鼓掌了。
这种时候她该怎么应对呢?
顺势而为?
就此摆脱沈家和沈宴清?
还是借力打力?
“安总?”贺兰半晌没听见安也的声音,轻轻唤了声。
安也应了声:“他们不是炒作吗?那就拉人下水吧!买通稿聊聊南洋招标生态的黑暗,让别人替我们收拾他。”
贺兰一惊:“这样会不会不太好?”
招标生态黑暗是多年来屡见不鲜的事情,且这种拍卖项目,大多都有上头的人牵头,牵头肯定是想牟利,毕竟谁都不想做无用功。
这么多年大家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。
如果达安成了第一个撕掉面具的人,难保日后不会被人针对。
上次商会的人暗地里对他们使绊子是最好的说明了。
商会背后盘根错节,大家表面看起来都是独立的个体,可底下,都是利益勾结,要么远观,要么彻底融进去成为他们的一份子。
跟他们作对,兴许会正中对方下怀。
“怕什么?我们不动手不就行了,找外媒。”
贺兰一哽,心想,还得是他们安总狠啊!
翻墙找人给钱,让他们找外媒报道这件事情,到时候对方想找人都找不到。
辗转几个国家的交易全球有几个家族能有这么大的本事将人查出来?
“明白,我去办。”
安也握着方向盘狠狠地叹了口气,等红绿灯的间隙,掌心拖着脑袋望着前方一水儿的红屁股。
脑海中闪过周宛说的话。
达安现在日渐扩张,不站队,是不可能在南洋混得长久的。
任何企业家走到最后拼的都是人脉和圈子。
科技公司虽然不吃这一套,但也不能完全特立独行。
她不站圈子,但最起码得将沈晏清这个丈夫的身份用起来。
不然日后,等企业做得越来越大,会有越来越多数之不尽的麻烦。
不用等往后了,她现在就意识到了。
如果喻四知道她跟沈晏清的关系,还敢插手这件事情吗?
背后人到底想干嘛呢?
安也一整日都泡在了公司里,关注着媒体走向的同时频繁招人开会,让他们想对策,想顺风局。
一直到下午,天色阴沉,下起了狂风暴雨。
乌云笼着高楼大厦,盘旋在高空中吞噬掉最后一抹白。
紧接着,是噼里啪啦的暴雨落下.............
卷起重重雨雾。
安也站在窗边望着眼前的景象,一手拿着手机贴在耳侧,一手端着温水,望着远端的天幕,紧蹙的眉头就没松开过。
...............
“妈的!”周觅尔顶着包从雨幕中冲进一处教学楼避雨。
一边抖着身上的水珠,一边骂骂咧咧的:“老娘的脾气都没南洋的天气无常。”
“说下雨就下雨,这天气预报一点用都没有。”
她刚想脱了外套,身边一包卫生纸递了过来。
周觅尔顺着指尖望过去,看见了安阖,他应当也是来避雨的,肩头被打湿了些许,但不多。
“擦擦吧!”
周觅尔虽然不喜安阖,但也没到仇人地步,何况俩人现在还是表兄妹关系,她接过纸巾道了声谢。
安阖目光从她身上移开,移到雨幕中:“刚从实验室出来?”
“嗯。”
“我听说你们导师脾气不好,昨晚通宵待在实验室了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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