御史府,孟家。
孟启玉头一次觉得天塌下来无人管的滋味是那么难受!
从国公府回来后,他立即叫人去请大夫替祖母诊病,还好无大碍,只是一时的急火攻心,所以此刻就跪守在祖母身旁,盼着她老人家早日醒来。
许久,松伯蹑着脚步走进屋子,看了眼还未苏醒的老夫人,就叹气一声,紧接着去到孟启玉身边就道。
“小公子,外头有人自称是托家主之命特来说话的,你要不要移步去看看?”
“父亲之命?难不成是大理寺的人?”孟启玉疑惑。
松伯现在心里也跟打鼓似的,乱七八糟。
家主若真倒了,他肯定得替自己谋求后路,是跟着小公子老夫人回老家,还是另择贤主,现在都无法确定,所以此刻只能先继续依从孟家。
孟启玉稚嫩的脸庞上全是为难与担忧。
事情到如此地步,他毫无办法,完全就挺不起家门,因此看向松伯就问了句。
“我该去吗?”
松伯无语,这话怎么会问到他一下人身上呢?
“小公子你定夺吧,老奴往日行事也都是依照家主安排,并没有多少主意的。”
三言两语的就把难题又推到孟启玉面前,他正纠结着,便见孟老夫人醒了,宛如天降神兵般的欣喜,扑过去就说道。
“祖母,你总算是醒了!”
孟老夫人头疼欲裂,看向孙儿满目皆伤的模样,还以为自己是不是有什么意外,立刻着急问道。
“我睡了多久?”
“从国公府回来,得有两三个时辰了。”
那还好,也就半日时间,简单的活动了四肢发现并无不可动弹的情况后,长舒一口气,随后见松伯也在,放宽心绪就问道。
“现在是什么情况?”
总算是有个能说事的主子了,松伯当即回话。
“家主被困大理寺,崔家并无下一步的动作,至于国公府大姑娘那边,老奴也派人盯着,并无出现过,可能真的已经离开,另外此刻门房处还坐着个自称带话之人,小公子推测可能是大理寺的,老夫人是否要一见?”
听到这里,那孟老夫人顿时坐直身子。
“当然要见,立刻请人进来,听听看我儿有什么话说!”
“是。”
松伯要的就是能给予准确指令的主子,而不是如小公子那般什么都踌躇不前,满脸疑惑。
转身离开后,孟启玉低垂着头,略有哭腔的就说道。
“祖母,对不起,孙儿实在无能,自你昏倒后就一直在此陪着,对外面的事情丝毫没有想着去调查,若非松管家提前安排,这些话问我,可就是一问三不知了。”
孟老夫人叹气,看着眼前唯一的孙子,她也着急。
可事到如今再责怪也无法改变事实,倘若儿子真的出事,那孙儿就会是她孟家唯一的指望,因此拍拍他的肩头就安慰道。
“你尚且年少,不知这些也正常,只是经此一事,启玉,你该长大些了,若你父亲一倒,这个家从老到小全都指望你,明白吗?”
孟启玉不是没有担当之人,只是灾祸来的太过直接和猛烈,一下子打击得他都分不清东西南北。
好在如今被孟老夫人这么一点,整个人都恢复了些许理智。
点点头,眼神逐渐坚定起来。
“祖母说的是,孙儿虽无大才,但也知道自己乃是孟家唯一男丁的事实,若父亲真的……我一定会照顾好祖母,二姐和姨娘的!”
孟老夫人落泪,长吁短叹的感慨万千。
二人的话还没说什么呢,就听松伯说,人已带到。
孟老夫人挥挥手,那人立刻被引进正屋回话,但隔着屏风瞧得并不真切,他还以为高门大户里的规矩向来如此,因而也没多想,福了福身子就说道。
“小人乃是大理寺内狱的狱卒,名唤张大,孟御史羁押之处正好乃我管辖之范围,今日得他托付特来告知,若奉银三百两,小人可想法子带小公子亦或者老夫人入内走一趟,叫你们说说话。”
闻言,老夫人身子前挺,眼神也颇为激动。
“当真?”
“自然是真话,否则小人也不敢只身前来。”
“松管家,立刻让人给张小哥送银票。”孟老夫人吩咐。
“是。”
这种好的机会可难得,若是从外头打通关系,只怕更麻烦,出双倍的钱也未必见得到!因此,孟老夫人并不吝啬这些。
很快,松伯就拿着从账中支取的银票过来。
一百两一张,一共五张。
原先只是递了三张过去,那狱卒已经笑开了花,结果却见老夫人挥挥手,直接让松伯加码,又白得二百两。
那人喜出望外,没想到钱来得这么简单!
“今日劳烦张小哥跑一趟了,这三百两是作为引荐费,另外这二百两乃谢礼,我儿在狱中尚未判决,就有还出得来的可能,因此还往小哥多照看,被褥吃食什么的别给他送馊的烂的,若能用府里准备的,尽管告诉我们便是,我等立刻备下送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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