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声音一如既往地轻,却清晰地传进每个人耳朵里。
“宋家的车更稳,坐我的吧。”
应不染:“……”
四个男人,四辆车,四种眼神,齐刷刷盯着她。
空气里弥漫着无形的硝烟。
季驰呢?应不染下意识看了一眼隔壁紧闭的门。
还好,这家伙今天没出来凑热闹。
此刻,季驰已经抠墙皮抠疯了,一张俊脸冷如冰窟,活像地狱的修罗刹。
该死。
他就知道这群不知天高地厚的男人,要争抢她这块香香软软的小蛋糕。
他是不会让他们得逞的。
季驰欲要出去。
“应秘书。”慕卿言上前一步,挡住其他人的视线,歪头,“嗯?上车。”
“染染。”秦封眠也走近一步,“别理他们。”
“不染。”薛怀安笑容温柔,“我车里放了你喜欢的音乐。”
“应小姐。”宋鹤辞声音清淡,“我的车最安静。”
应不染被围在中间,四个男人近在咫尺,眼神灼热得几乎要将她融化。
她深吸一口气:“够了。”
她挣脱他们的包围圈,快步向路边走去。
她需要冷静,需要离开这个越来越窒息的空间。
“染染!”
“应秘书!”
“不染!”
“应小姐!”
四个声音同时响起,脚步紧随其后。
应不染头也不回,加快脚步,冲向马路。
尖锐的刹车声刺破清晨的空气。
女车主扯了扯脸上的面罩,眼神划过一丝算计和冷意。
应不染只觉得一股巨大的力量撞上她的身体,剧痛从腿部传来,整个人被撞飞出去,重重摔在地上。
“姐姐!”季驰冲了过来,抱住了她,眼泪吧嗒吧嗒掉。
另外四个男人的声音同时变了调,惊恐、慌乱、撕心裂肺。
意识模糊前,应不染看到五张惨白的脸同时出现在她视野里,然后是混乱的喊叫声、脚步声、救护车的鸣笛声。
她懵了一瞬。
“季…”
她开不了口,震惊季驰跟了过来。
应不染再次醒来时,闻到的是消毒水的味道。
她睁开眼,看到的是白色的天花板,白色的墙壁,白色的床单。
医院。
腿上一阵剧痛传来,她低头一看,右腿打着石膏,高高吊起。
骨折。
“醒了醒了!”
好几道声音同时响起,带着同样的惊喜和后怕。
应不染转头,看到五个人挤在病房里。
他们的脸色都很差,眼睛下面有明显的青黑,显然都没休息好。
“你们……”应不染开口,声音有些沙哑。
“姐姐!你吓死我了!”季驰第一个冲过来,眼眶都红了,“我刚出门就看到你被撞!那个司机闯红灯!我记住她车牌号了!已经报警了!”
“……只是那人逃逸了。”季驰失落。
逃逸两个字在她脑子里回荡,她好像明白了什么。
秦封眠把他拉开,自己坐到床边,拿起棉签蘸了水,轻轻涂在应不染干裂的嘴唇上:“别说话,先喝点水。”
薛怀安端着一碗粥走过来:“刚熬的,温度刚好,喝点?”
宋鹤辞坐在轮椅上,停在稍远的地方,但眼睛一直盯着她,那双空蒙的眸子此刻满是担忧和后怕。
慕卿言站在门口,手里攥着手机,大概是在联系最好的医生。
“医生说你至少得养三个月。”他开口,声音沙哑得不像他,“这期间,我们轮流照顾你。”
她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最终只是轻轻点了点头。
然后她从枕头下取出那封早已准备好的辞职信,递给慕卿言。
“慕总,这是我的辞职信。”她的声音平静,“我要休假养伤,顺便……处理一些私事。”
慕卿言的手在颤抖。
他接过信,却没有打开,只是紧紧攥着,指节泛白。
“我等你。”他只说了这三个字。
可并没有回应。
病房忽然寂静得可怕,一股难以言喻的预感席卷了众人。
但是谁也不能笃定接下来会发什么。
接下来的几天,五个男人,二十四小时轮班,把应不染照顾得无微不至。
季驰负责喂饭,每次都抢着来,一边喂一边说:“姐姐张嘴,啊…”
被其他四人骂恶心也照喂不误。
他们懂什么?在姐姐最脆弱的时候,给姐姐当狗,最容易俘获心了。
而且,他们就是嫉妒,他和姐姐绑定了游戏情侣。
得不到就毁掉罢了。
秦封眠负责擦身换药,每次动作都轻得不可思议,仿佛她是个易碎的瓷器。
他给她擦手的时候,会悄悄多握一会儿,被发现了就若无其事地松开。
薛怀安负责讲故事念书,坐在床边,用他温柔的声线读一些轻松的小说。
读着读着,应不染就睡着了,醒来时发现他还坐在那里,静静地看着她。
宋鹤辞负责推她出去晒太阳。
他的电动轮椅开得飞快,但推她的轮椅时却稳得像老司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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