喜帖是王红梅给她的,新郎是丁阳。
这一对连欢喜冤家都算不上,完全就是一厢情愿然后为一个没出世的孩子硬捏在一起,说实话武鸿梅并不看好。
但这是人家的婚姻,她看不看好不重要,重要的是她跟两头关系都不错,除了份子钱,还得买点像样的新婚礼物才行。
武鸿梅去百货转了两圈,最后选中一条厚实的毛毯,中规中矩的礼物,绝对不会出错。
婚礼还挺低调,就双方亲朋凑一起吃个饭,地点就在台球厅不远的饭馆,武鸿梅去的时候饭馆门上连个喜字都没贴,一点儿办婚事的样子都没有。
王红梅倒是穿的挺喜庆,高高盘起的头发上簪了好多塑料花,走起路来一颤一颤的,还挺好看。
相比起来,丁阳打扮的就过于朴素了,连西装都没穿,新郎的胸花更是没戴,有人跟他说“恭喜”他都爱搭不理的。
武鸿梅识趣的没往丁阳跟前凑,只去跟王红梅打了声招呼顺便送上新婚礼物。
王红梅拉着她的手,笑的特别明媚灿烂:“鸿梅,我今天特别高兴,可惜不能喝酒,要不非拉你好好陪我喝几杯。”
武鸿梅真诚的祝福道:“祝你幸福。”
“会的,我一定会幸福的。”王红梅冲她笑,笑着笑着又流下眼泪来。
这可能就是幸福的眼泪吧。
然而,这幸福的眼泪并没有给王红梅带来幸福。
两天后,武鸿梅从曹秀娟那里得到消息,王红梅和丁阳的孩子没了。
“听说现在搁妇幼住院呢,你要不要去看看啊?”曹秀娟问武鸿梅。
如果煎饼铺子不跟理发店挨着,武鸿梅假装不知道就行了,但现在这情况,她也假装不下去啊。
叹一口气,武鸿梅无奈道:“明儿我买点鸡蛋红糖啥的去看看吧,挨得这么近,不去看看不太好。”
去的不太巧,搁病房外边就听到王红梅和丁阳的吵架声,寻思一会儿,武鸿梅又拎着东西出了医院。
算了,还是硬着头皮假装不知道吧,王红梅丁阳那点儿破事,她还是不沾的好。
奈何有人主动想让她沾,躲都躲不开。
看着眼圈黢黑面色蜡黄的王红梅,武鸿梅惊讶道:“身体好透了么就往外跑,赶紧跟我进屋,可别着凉了。”
关上办公室的门,武鸿梅又给她倒一杯温水,这才问道:“咋的了?突然跑过来指定是有事吧?”
王红梅定定的看着她,那眼神杂陈着愤怒、嫉妒和许多武鸿梅看不懂的情绪。
“鸿梅,丁阳是不是喜欢你?”王红梅红着眼睛问道。
武鸿梅毫不回避的看着她,直言道:“他喜欢谁不关我的事,我不喜欢他。”
“他果然喜欢你。”王红梅低低念叨一声,又像抓住救命稻草似的拉住武鸿梅的手,急切又激动的说道:鸿梅,求求你,帮帮我,让丁阳不要跟我离婚,好不好?”
一边说还一边哭,抓着武鸿梅的手格外的用力,长长的指甲恨不能直接掐进武鸿梅的肉里。
武鸿梅吃痛的甩开她,皱眉不悦道:“红梅姐,你们的破事我不想掺和,你俩是结还是离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。你爱钻男女那点事的牛角尖是你的事,我只想挣钱,咱们谁也别打扰谁,行吗?”
王红梅像是被抽干了力气,慢慢蹲下来,抱着膝盖呜呜的哭出声来。
“鸿梅,我真的......离不开他啊。我不像你,男人死了还能这么潇洒,我不行,我离不开丁阳......”
武鸿梅也蹲下来,抓着王红梅的手腕,迫使她与自己对视:“你前头那个丈夫没了的时候你是怎么过来的?你认识丁阳之前比我潇洒多了,那个王红梅就蹲在我面前,她还没死呢!”
“我不行,我真不行......”王红梅好似彻底没了力气,整个人都扑到武鸿梅身上,哭的撕心裂肺,哭的武鸿梅也红了眼眶。
武鸿梅狠心推开她,捧着她的脸与之对视,厉声说道:“王红梅,照镜子看看你现在的样子!丁阳他不过就是个男人,没有他的前三十多年你过得挺好,离开他,往后你肯定能过的更好,清醒点行不行!”
等王红梅情绪稳定下来,武鸿梅放软声音说道:“往后找我吃饭看电影啥的随时都行,但是和丁阳有关的事,别再找我了。”
王红梅走后,武鸿梅无力的瘫坐在椅子里,心里只一个想法——为男人要死要活的女人,真丑。
曾经她也为宋钊要死要活过,好在她想明白了,要不哪有今天啊。
“姐,我能进来吗?”呼磊打开门探头进来询问道。
武鸿梅招招手:“进呗,跟我还客气啥啊。”
呼磊坐到武鸿梅对面,轻声说道:“姐,我买好回校的票了,明天就走。”
武鸿梅立时来了精神,坐直身子看向呼磊:“咋这么急呢?要开学了吗?东西都收拾好没有?要带啥特产给同学老师不?家里还不少蘑菇木耳呢。”
呼磊笑着摇摇头:“别折腾了,啥都不用带。姐,我就是想跟你说......照顾好自己。”
“上几年大学咋还上磨叽了呢?我都三十多岁人了还能照顾不好自己?有操心我的工夫不如多操心操心你自己吧。”
其实呼磊一点没变磨叽,相反,和几年前相比,呼磊的话少了很多。
兴许不是话少了,只是和她没啥好说的,武鸿梅心里想到。
话少的呼磊返校不几天后,武鸿梅又见到了王红梅,在埠站街的煎饼铺子里。
“鸿梅,来我店里唠唠呗。”王红梅哑声说道。
武鸿梅谨慎说道:“不唠男人。”
王红梅冲她笑笑,低声道:“唠黄瓜胡萝卜。”
武鸿梅回她一个笑,她熟悉且欣赏的那个王红梅,回来了吗?
关上理发店的门,王红梅一点铺垫都没有直接说道:“鸿梅,我把丁阳杀了。”
武鸿梅:......
她以为自己听错了,茫然的问道:“你说什么?”
王红梅坐在那里,木然回道:“我说我把丁阳杀了,就昨晚的事儿,估计过不多久就会有人发现。”
“你疯了吧王红梅!”
惊讶之余,武鸿梅不忘朝门口退去。
人一旦失去理智可什么事都干得出来,她得做好随时逃跑的准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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