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刚微亮。
“喂，楚sir，凶手自首了。”
警局内，楚轻舟在看到这起案件自首的嫌疑人时，从他微微放大的瞳孔，足以看出了他此时的难以置信。
审讯室内的女人安静地坐着，她的双手被铐在一起，直到又一名警员在她对面坐下，她才缓慢抬起了头。
“警官，我已经说了很多遍了，人是我杀的，我就是凶手，你们不要再反复试探我了，我拒绝回答任何问题。”
眼见问不出什么，那警员走了出来。
楚轻舟低头浏览着记录案上的信息，在看到杀人动机后面的字时，眉头一皱。
“我真的不想再回答……是你？”
“你好，自我介绍一下，我是楚轻舟。”
女人的情绪很明显改变很多，她看着对面的楚轻舟，眼里的情绪复杂晦涩。
“我们聊聊天吧杨雪。”
“我……人是我杀的，没有什么好聊的，我愿意承担任何法律的制裁。”
“杨雪，人不是你杀的。”
楚轻舟肯定的语气让对面的人一震。
“你们警察可真有意思，凶手都主动自首了，还在……”
“杨雪，你认识江清月吧。”
楚轻舟打断女人不耐烦的话，但他说出的这句话，让对面的人一下抬起了头。
“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。”
“我给你讲个故事吧。”
玻璃窗外的警员们面面相觑，不太了解楚sir讲故事的用意。
正当他们想听故事时，楚轻舟却把摄影机关了。
黄岩村几年前还是重点扶贫的乡镇之一，地理位置非常恶劣，崇山围绕，还时不时有地震发生，为此年轻劳动力都离开了家乡，村里只剩下些身体不适的老人和幼小的孩子生活。
后来政府救济解决了很多问题，许多慈善也纷纷关注这个贫穷的小乡村，很大程度上改善了这里的温饱以及医疗卫生问题。
媒体报道了许多大慈善家以及捐款的明星，但是有关江清月的报道，却一个都没有。
实际上她每年都在为这个小山村匿名捐款，她还多次来到这个偏僻的地方，监督那些发放物资是否合理公平地分配给大家，她甚至还资助了很多孩子上了大学。
杨雪就是其中一位。
“楚警官，我承认我认识江清月，她是我的恩人，没有她就不会有现在的我，所以我看到黎璃那样诬陷诋毁我的恩人后，我杀害她，符合逻辑，你们反复纠结细节究竟有什么意义呢？”
“我不知道你究竟在替谁掩盖罪行，但是杨雪，如果你的恩人江清月知道了这件事，知道她多年帮助的女孩变成一个杀人犯，你觉得她会是什么感受……”
杨雪沉默了很久，直到眼泪顺势落下，湿了桌面。
“人不是我杀的，但她的死跟我有很大关系……”
“这些年我一直关注着江清月，我拼命考来这座城市，想离她近一些，渐渐的我成了她的私生粉，但我从来没有对她的生活产生一点影响，我只想默默地守护着她。”
“她在娱乐圈闯荡这几年太苦了，她很累了已经，她是那么善良的一个人，可还是有人看不惯她，我见不得无数的栽赃谩骂造谣污蔑让她一个人承受。”
“黎璃，我想不明白那样一个虚伪自私的人，是怎么做得出那么多恶心的事，勾结陈寅那个无良导演试图侵犯小月亮，就这件事她死不足惜。”
楚轻舟想到了什么，但没有立即开口询问，只是示意她继续说下去。
“我原以为我们不会有交集，直到黎璃住进了我们医院，更巧的是，我分到了负责照顾她。医者仁心，看到她那个样子我再讨厌她，也都没有做出什么不理智的行为，直到那次她在病房里演戏污蔑小月亮，我决定做点什么了。”
“我给她匿名发送了她做的种种罪行，那些证据多到足够她坐一辈子牢了，我以为她看到会害怕收敛，但她没有，她甚至酝酿着更恶心的行为去毁掉小月亮，于是她准备出院前一晚，我约了她见面，就是案发现场。可是我到的时候，她就已经失血过多死了……”
楚轻舟听完，觉得很多地方似乎都不太合理。
“死者生前被人恶意毁容，脸部被大面积划伤，且对方完美避开了重要部位，显然是懂得一些医学的。”
“楚警官，虽然我憎恶她，但是我说了，我是个医疗工作人员，我有我的职业操守，我不会伤害任何人。”
杨雪的档案楚轻舟了解过，他知道她是个很有能力且努力的人，包括她的同事对她的评价也都是非常敬业，但沉默寡言，没什么朋友。
“你怎么会知道黎璃做的那么多事情？”
“你太小看私生粉了，只要我们想，这个世界什么秘密都没有。”
楚轻舟听到这句话，很快捕捉到什么有用的信息，但他很快掩藏在喉咙里了。
“监控是怎么回事？”
“这个我真不知道，我也挺诧异，那监控明明一直都是好的。”
“既然你到的时候人已经死了，那人就不是你杀的，为什么要认罪？”
“因为我用匿名信警告黎璃停止对小月亮的伤害，她回复我说再威胁她逼她，她死都不会放过小月亮，她会自杀，然后伪造遗书栽赃嫁祸小月亮是杀人凶手，把她彻底毁掉，她完全疯了，她一直都是一个疯子……我约她见面惹怒她了，直到我看到她的尸体……我……是我间接害死了她……我真的害怕了，我怕小月亮会受到牵连，我想守护好她……呜呜是我辜负了小月亮这些年的扶持……”
警局会议室内。
“楚sir，没想到这案子到最后还真是自杀，现在的年轻人啊，太恐怖了……”
“我总觉得哪里怪怪的……”
“楚sir，哪里怪了？法医那边尸检报告也出来了，死者体内无毒素残留，身上亦没有其他伤口，确实是失血过多死的，上面也要求尽快结案，死者父母那边也想尽快火葬……”
究竟是哪里奇怪呢……
偌大的房间，楚轻舟陷入了深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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