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而,还不等她成功俘获元驽的心,元驽就去了西南!
相隔几千里啊,见不到面,写信也麻烦,郑宝珠几乎要哭死。
郑宝珠却没有放弃。
元驽走了两年,她便等了两年。
及笄了,还没有定下婚事。
如今,元驽要回来了,郑宝珠也就跟着“活跃”起来。
但——
给苏鹤延送请帖,邀请她去赏梅?
苏鹤延笑了:……亲,你认真的?
请一个随时都能嘎的病秧子去赴宴,都不怕有“意外”,担责任?
青黛见苏鹤延似笑非笑的模样,便赶忙说道:
“郑家来人说今年天冷得早,梅林的梅花竟提前开了。”
“那梅花,红的白的粉的,甚是好看。”
“郑姑娘瞧着欢喜,便想邀请京中的贵女们前往梅林赏梅!”
青黛没有把话说得太透,意思却已经明了:
郑宝珠是广邀宾客,不好漏下苏鹤延。
苏鹤延点点头:“原来是这样!”
不是专门邀请她,只是不想让人误会故意针对她,郑宝珠估计也不是真的想要苏鹤延去赴宴。
苏鹤延:……不管对方愿意不愿意,我都不会赌气。
她,赌不起!
身子太弱,不冷不热的时节,她出门都痛苦,就更不用说这般冷的天气了。
且,去赏梅,就要在外面,没有保暖的、密闭性好的空间,没有火龙、炭盆,只靠皮裘、暖炉,苏鹤延是受不住的。
在野外,多吹两下冷风,她都能诱发心疾。
只要不是必须前往的宴会,苏鹤延都不会去冒险。
她虽然丧丧的,整日想着“死了也行”,但,她还是更想活着。
“推了吧!”
苏鹤延摆摆手,就算郑宝珠不是她的“死对头”,而是亲友,这样的邀约,她也不会答应。
“是!”
青黛躬身应声,其实,她早就猜到自家姑娘不会应约,她来回禀姑娘,不过是按照规矩,走个流程罢了。
“这几日,慈心院可还好?素隐师徒可有什么消息?”
喝了药膳,又吃了两口糕点,苏鹤延这才有了几分力气。
她看了眼脚踏,丹参便会意地将苏鹤延的双腿搬到了床边。
另一边的灵芝赶忙拿起鞋子,为苏鹤延穿上。
丹参又半抱着苏鹤延的腰,帮着她下床。
苏鹤延几乎没有用什么力气,靠着丹参的帮助,穿好鞋子的双脚,轻轻落在了脚踏上。
双脚落地,苏鹤延这才用了些许力气,撑着自己站稳。
她必须活动,若是总靠着丹参抱来抱去,她的肌肉估计也会有一定程度的萎缩。
“我只是心脏病,不是瘫痪,不能真的变成活死人!”
苏鹤延反复在心底告诉自己,哪怕痛苦,也要坚持。
她每日都会下床,都会走走路,活动一二。
若是天气允许,心情不错,她还会出门。
碰个瓷,看个热闹,满足些许恶趣味,苏鹤延才会觉得自己还是个活生生的人,而不是一具情绪稳定的躯壳。
“姑娘,慈心院一切安好!”
茵陈站在一旁,看着丹参、灵芝两个武婢,一左一右的护着苏鹤延。
她如实回禀着:“素隐、清漪师徒二人与其他大夫一起,都去慈心院常驻。”
“他们每日为那些收入慈心院的病患看诊,开药方,并根据他们的病情,及时调整治疗方案!”
苏鹤延因为“不够土着”,在重金招募的事情上出了纰漏。
钱锐和几位长辈及时帮忙善后。
四十多个病患,都签了卖身契。
赵氏答应苏鹤延的要求,将城南城北两家慈心院全都转到了苏鹤延名下。
苏鹤延便把那些病患,分别送去了慈心院。
必须庆幸,当初赵氏建立慈心院的时候,特意选购了三进的大院子。
收养的女婴、残疾人以及心疾病人,只要长到十五岁,就会离开慈心院,由管事重新做安排。
能够干活儿的,愿意留下的,就签了卖身契,分派到赵氏的各处产业。
不愿意留下,不愿意卖身的,便自己出去谋生路。
而那些生活不能自理,或病情严重的,都活不到成丁。
赵氏都不必刻意做什么,只一句“听天命”,就能够“问心无愧”。
十年过去了,最早一批进入慈心院的人,已经都离开了。
其实,有些身体健全的弃婴,根本不必等到十五岁,七八岁,就可以重新进行安排。
每年有新的孩子、病患收入进来,也有人离开,基本上能够进行正常的“流通”。
再加上院子本来就挺大,是以,哪怕有多年的积累,慈心院还是有闲置的院落。
有了苏鹤延弄来的这些病患,空置的房间便都利用起来。
慈心院已经升级为福利院 医院的综合体。
苏鹤延想,如果需要,她还可以扩建。
她、真的不想死。
慈心院就是她的一个希望。
“……还有一事,”
青黛回禀的时候,稍稍停顿了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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