还有靠墙摆放的桌子,桌面不是平的,而是沾满血污的尖刺!
灵珊看了眼元驽,就又把目光转了回去,将刚才一眼瞥过的东西,仔细地观察着。
“看来我们圣女对这些刑具十分好奇!”
元驽刚刚结束变声期,声音不再是天籁般的童音,而是宛若玉石般清脆的男音。
他说话不疾不徐,脸上挂着招牌式的和煦浅笑。
君子如玉,春风化雨等形容词,在雪松般挺拔的少年身上,一一具象化了。
他的态度也是温和的,甚至还带着好为人师的善意。
“张三,来,给我们灵珊圣女好好介绍一下你们诏狱的刑具!”
元驽抬起一只胳膊,伸出一根食指勾了勾。
那名一直跟在元驽身边伺候的绣衣卫,赶忙应了一声:“是!小的遵命!”
这人姓张,家里排行第三,是以认识他的人,都会称呼他张三、张三郎。
苏鹤延:……法外狂徒啊,还真符合他皇帝鹰犬的身份!
张三已经隐约猜到元驽想要做什么:用诏狱的酷刑,恐吓、震慑这个穿着怪异服饰的女子。
“啧!看这装扮,此女应该是世子爷从西南带回来的蛮女!”
“啧啧!这蛮女也是倒霉,竟敢得罪世子爷!世子爷看着光风霁月,好似端方君子,实则是个心狠手辣之人!”
“用脚指头想也知道,十三四岁就混迹军营,跟一群骄兵悍将打成一片,干净利索的架空自己的亲舅舅,能是什么良善之辈?”
慈不掌兵啊,元驽不只是能够抢夺兵权,他在西南,亦是战绩颇丰。
还有一句话不知道该不该说,这位的亲娘是京城出了名的疯妇。
谁能保证,这“疯病”会不会被世子爷所“继承”?
张三作为绣衣卫,消息最是灵通。
京中许多家族的隐秘,他都有所听闻。
外人只当赵王妃是得了病,这才被送去城郊皇庄休养。
事实上呢,赵王妃是发了疯,竟直接将自己的夫君变成了太监!
嘶~~
一想到赵王府的八卦,张三只觉得自己的裤裆嗖嗖的灌冷风。
他打了个寒颤,赶忙将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甩出去。
“这位…圣女!”
张三来到灵珊近前,觉得“圣女”什么的,叫起来有些别扭。
他想做出和善的模样,但多年绣衣卫的经历,让他从骨子里透着一股阴冷。
这一笑,非但不让人觉得放松,反而有种皮笑肉不笑的威胁。
灵珊抿着嘴唇,强忍着心底的不安,以及对这卫兵的忌惮。
“嗯!”
灵珊从嗓子眼儿里挤出了一个字。
张三丝毫不在意灵珊的冷傲,他继续“冷笑”的说道:“圣女,请随小的来,您看到这墙上挂着的铁钩了嘛,这是我们用来‘抽肠’的工具。”
“您知道什么叫抽肠吗,就是用这铁钩……”
张三开始绘声绘色地描述。
“呕~”
灵珊被张三讲述的酷刑,刺激得胃里一阵翻涌。
更让灵珊恐惧的,其实还不是酷刑本身,而是张三。
这人,明明说着如此恐怖的事情,却还能一脸冷笑,眼底更是一片淡漠。
仿佛他所描述的不是惨绝人寰、有违人伦的酷刑,而是、而是非常轻松随意的一件事。
“讲完了抽肠,还有灌铅!”
张三却仿佛听不到灵珊的呕吐声,看不到她那仿佛见了恶鬼的惊恐神情,继续介绍着:“说到灌铅,圣女,我知道您来自西南,听说您那儿有腊肠等美食。”
“说起来,我们诏狱的灌铅与灌肠还有些相似的地方……”
张三又开始详细地描述他们绣衣卫如何灌铅。
“……”
这次灵珊没有呕吐,而是一股寒气直冲天灵盖。
对,就是天灵盖!
那个什么灌铅,就是从头……
嘶~~
灵珊只觉得头皮发麻,浑身战栗!
她以为,她整日跟毒蛇、毒虫为伍,把毒虫、毒药当饭吃,已经够可怖了。
她万万没想到,这世上,还有绣衣卫这样的恶鬼!
他们、他们根本就不是人!
他们怎么能对同类如此的残忍、如此的灭绝人性?
“圣女,再看看这儿,”
张三来到一张木桌前,拿起了一柄铁刷子。
铁刷子上带着暗黑的血迹,还有零星的碎末。
“您看此物,看似普通,却十分好用!我们绣衣卫体恤人犯辛苦,便会此物为他松散!”
“开水……洗刷……”
张三说出的每个字,似乎都没有那么的残忍。
可灵珊只是在脑子里想一想,就浑身发冷,“够了!别说了!”
她尖叫着打断张三,然后转过身,对着元驽喊道:“元驽,我知道你的意思。你放心,你的威胁我收到了!我、我会安分的!”
灵珊有蛊虫、有自己炼制的毒药,确实不怕鞭打、杖责等刑罚。
但,张三所讲述的酷刑,已经不是简单的毒打,而是、而是……灵珊就算有手段,也做不到将残破的肢体,或是剥离的皮肉恢复如初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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