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,不重要,但还是需要走个流程。
百福对着大喇叭一通吆喝,不到一盏茶的时间,整个王府就都被惊动了。
绣衣卫嗖嗖嗖的蹿了出来。
左右邻居也都听到动静,高高的院墙上,开始有人探头探脑。
王府门外,也开始有吃瓜群众聚集——
“什么情况?赵王府进贼了?”
“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?赵王府进贼?哪个小贼这么不要命?”
“我怎么依稀听到是承恩公府?不是,承恩公府不是赵王世子的外家嘛?”
“……呵!你是消息不灵通,还是故意装傻?”
啧,为了京郊大营,郑家跟元驽都快撕破脸了。
啧啧,要不怎么说,屁股决定脑袋呢。
元驽首先姓元,外家再亲,也是两姓旁人啊。
元驽只是年纪小,又不是蠢,“里外”还是能够分清楚的。
大虞是父系为尊啊,元驽亲近皇伯父,背刺外祖父、舅舅,在男人们看来,再正常、再明智不过。
也就许多妇人们,会觉得元驽没良心,替太后、承恩公夫人等女性长辈难过。
不管众人怎么想,元驽与郑家决裂是事实。
所以,这会儿听到赵王府里传出“救命”声,还隐约牵扯到了承恩公府,不管是左右邻居,还是吃瓜群众,竟都觉得:王府出事,真有可能是承恩公府在作乱!
元骥已经带兵冲进了库房,看到一排排的货架,一口口的大箱子,他的眼睛都要变成金元宝了。
他根本没有在意百福在叫嚷什么,也没有发现一群绣衣卫已经将库房围了起来。
“哈哈,是我的!这些都是我的!”
元骥内心的小人已经兴奋得忘乎所以。
他一叠声的吩咐着:“快!搬出去!这个、这个、还有这个,都给我搬出去!”
“是!”
一群营兵也都有些兴奋。
他们大多都是普通百姓人家,当了兵,也极少有机会进入到王府这种地方。
层层叠叠,亭台楼阁,雕梁画栋,金碧辉煌。
更不用说这里是库房,堆满了各种值钱的宝贝。
金银珠宝,玉器古玩,夜明珠、珊瑚树,麝香、龙涎香,人参、灵芝……还有许多他们听都没有听过的珍宝。
平日里,他们稀罕的绫罗绸缎,金银玉石,在这库房里,反倒是最不值得一提的东西。
营兵们只觉得眼花缭乱,心底的贪念更是疯狂滋长。
若非还有一丝理智,他们都要化身劫匪,尽情的劫掠一番。
元骥的命令,惊醒了他们,也给了他们肆意妄为的底气。
抢!哦不,是搬!
他们可不是匪徒,而是听命行事的兵卒。
至于在执行命令的过程中,会不会一不小心地来个顺手牵羊,就是很正常的操作了,是也不是?
营兵们眼底都是贪婪的光。
“住手!”
就在一群人疯狂地争抢,哦不,是搬运东西的时候,一记断喝,由远及近。
与此同时,还有乌皮靴踩踏的声音,以及兵器与软甲碰撞的声音。
众营兵都愣住了。
他们倒不是被那句“住手”所震慑,而是本能的感受到了恐惧。
这是经历过战场火与血的考验而磨砺出来的,是一种求生的本能。
他们下意识的看向屋顶、墙头。
果然——
唰!唰!唰!
对面的屋顶上,两侧的墙头,冒出来好几个绣衣卫。
他们傲然站立,手中则拿着弓、弩。
羽箭已经上弦,箭锋全都对准了他们这些人。
营兵们身上的汗毛都竖了起来,他们敢打赌,自己若是动一下,就会有一支箭射过来。
贼娘的!
谁说这是一趟肥差?
不过是帮个王府庶子跟嫡兄抢夺些家产,他们这些兵卒,更多就是用来震慑王府侍卫的。
怎的,就、就真的刀剑相见了?
还有那些人,看着似乎并没有多么的凶神恶煞,但他们眼底全是冷漠。
仿佛营兵们不是活生生的人,而是一群待宰的羔羊。
营兵们莫名有种笃定:这群人是真的敢杀人!
他们不管要杀的是京郊大营的官兵,也不问营兵们该不该杀!
他们就像是一群没有感情的杀人机器,只等一声令下,就会残忍地、冷酷地收割性命。
“你们都是承恩公世子麾下的兵?”
“世子爷好生威武,光天化日,天子脚下,竟敢动用京郊大营的官兵,冲入王府,强抢财货?”
周指挥使亲自出马,刚才的那声“住手”,就是他喊出来的。
他一步步地逼近,元骥看到他的时候,整个人都傻了。
大脑一片空白,完全不知道自己不过是在自家弄些金银,怎的就惊动了这位煞神?
而周指挥使的话,更是如同一记惊雷,劈在元骥的心头。
他终于反应过来,终于意识到刚才为何听到百福的话会觉得别扭:
好个刁钻的阉奴,他、他竟敢故意将事情闹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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