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连宫里唯一的皇子,被太后、贤妃宠得无法无天,也不敢轻易招惹晋陵。
王琇若是加上冒犯晋陵公主这一条,不死也要脱层皮。
当然,王琇只是个靶子。
苏家真正想要针对的是王庸。
这位辽东大将军,正被御史疯狂弹劾。
只是,御史弹劾的罪名,大多都似是而非,并没有确凿的证据。
可纵子行凶、冒犯公主,苏鹤延却能提供实打实的证据,就算不能把王庸拉下马,也要让他进一步被圣上厌弃!
似王庸这样靠背刺上司上位的小人,自身能力不足,他所能依靠的就是圣上的信任与恩宠。
而这些最是虚无,来得快、去得也快。
一旦消失,王庸看似庞大的势力,瞬间就能崩塌!
苏家、赵家要做的,就是一点点的让王庸失宠。
今日苏鹤延计划的好好的,可惜,王琇这厮不按套路行事,苏鹤延也只能扼腕。
婆子们抬着软轿,稳稳的、慢慢的走着。
丹参、灵芝护卫两侧,预防着有可能发生的摔倒、侧翻等等意外。
茵陈、金桔也紧紧跟着。
一行人,浩浩荡荡的进了伯府大门,穿过一层层的院落,回到了松院。
进了松院,又有几个奴婢迎了上来。
软轿放在院子里,还是丹参,又一把抱起了苏鹤延,将她安全的送到了寝室。
苏鹤延:……很好,出门两小时,卧床一整天!
苏鹤延觉得自己这身体,也就比瘫痪略好些,手脚还能稍稍动一动。
但,只能“一丢丢”,多一点儿就要发病,就可能会嘎!
古代可没有速效救心丸,也没有妖二零急救啊。
默默叹了口气,苏鹤延无力的歪在一堆抱枕上,然后,熟悉又让人恶心的药味儿,肆无忌惮的飘了进来。
苏鹤延:……能不喝药吗?想死!
“姑娘,表少爷回来了!刚进京,就让人给门房递了帖子!”
青黛交代完小象的事情,便快步回到了松院。
来到寝室,正好看到茵陈端着药碗,而姑娘则一脸平静的生无可恋。
青黛心里猛地跳动了一下,她知道自家姑娘看似乖巧,实则非常排斥吃药。
每次看到姑娘喝药,青黛都有种莫名的惊慌。
她总觉得,姑娘很有可能会忽的爆发,或是干脆求死!
青黛能够理解,比如她,换季的时候,不小心得了风寒,不过是吃了半个月的药,就有些受不住。
而姑娘呢,足足喝了十三年啊。
还在吃奶的时候,就已经在喝药了!
“苦”了这么多年,换成任何人,都会受不了!
青黛不能替姑娘吃苦,便只能想方设法的转移姑娘的注意力。
她故意做出八卦的模样,主动向苏鹤延分享新鲜事。
比如,门房刚刚收到的拜帖。
“表少爷?哪个表少爷?”
苏鹤延没啥兴趣,切,她的表兄表弟一大堆。
嫡亲的,隔房的,七拐八绕的……就连元驽那熊孩子,都是她表兄呢。
青黛没有被苏鹤延的“丧”所影响,别问,问就是习惯了!
她继续故作兴奋的说道:“钱家表少爷啊!”
“前几日,他从江南送来的节礼才刚到,没想到,他的人也回来了!”
前些日子是中秋,钱家作为姻亲,给苏家送了节礼。
而钱锐作为跟苏鹤延一起长大的表兄,单独为苏鹤延准备了礼物。
都是些江南的特产,丝绸啊,绒花啊,大阿福啊,还有各色的蜜饯、糖渍果子、南派糕点等等。
苏鹤延眨眨眼,“哦,是古板兄回来了!”
古板兄是苏鹤延对钱表哥的“昵称”。
嗯,小时候是小古板!
长大了,倒是不古板了,但那副君子端方的模样,落在苏鹤延眼里,还是过于板正了!
就、尊称一声“古板兄”吧。
她都叫他“兄”了呢。
“……”
对于苏鹤延促狭的给钱锐取的诨号,青黛权当没有听到。
她见苏鹤延至少愿意开口说话了,便知道,自己这个话题开的还不错。
她卖力回想着刚才在门房,几个小厮的议论,便继续说道:“姑娘,听说表少爷不是一个人进京的,他还将蒙师的孙女儿带进了京城!”
说完这话,青黛才猛地反应过来——
我、我在说什么?
表少爷带了个女子进京,就算是受人所托,可少男少女、一路同行,这、这……姑娘会不会误会?
青黛今年十六了,家里正在给她相看婚事。
如果没有意外的话,今年就会定下来,明后年出嫁。
她虽然舍不得姑娘,但女大当婚。
而且,就算嫁了人,也不妨碍日后伺候姑娘。
就像之前的茵陈姐姐,也只是出了府,她和她的夫君,如今都在姑娘名下的庄子上当差。
茵陈姐姐就是青黛的“前辈”,她的未来,只需按照茵陈姐姐的样子,一路走下去就可以。
许是已经要议亲了,青黛开始对婚姻、对男女之事上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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