喜欢坐在玻璃暖房里,晒着太阳,听人读书、说书,看伶人演戏。
不喜读书,却擅长书法,还“久病成医”的精通医术。
院子里的暖房,既有珍贵花木,亦有草药、果蔬。
今年十三岁了,出门的次数却屈指可数……
从还在江南的时候起,到这一路上,钱锐不管是有意还是无意,提及“阿拾”的次数,方冬荣都数不过来。
以至于,她明明从未见过那位伯府的千金、宠妃的侄女儿,却对她很是了解。
在方冬荣的心底,她更是无数次的描绘着苏鹤延的模样——
苍白、病弱,瘦小、可怜,病歪歪,走路都喘,稍有刺激就会发病、晕厥。
有时候,方冬荣拼命告诉自己:“阿拾是师兄的表妹,日后便也是我的妹妹!”
“我会和师兄一起照顾她、疼惜她……”
或许是钱锐提及苏鹤延的时候,总是在说她的病、她的可怜,从未提及她的容貌,以及即将议亲的年龄。
方冬荣自己呢,也有些不可明说的小心思。
她便一厢情愿的认定,苏鹤延只是个需要人照顾的妹妹,而非一个能够与她竞争的情敌!
如今,终于抵达了京城,方冬荣知道,她应该很快就会见到苏鹤延这个可怜的小妹妹。
殊不知,她认定的小可怜,此刻正在招摇过市,并将她之前还惧怕的恶少,吓得望风而逃。
“咦?这都中午了,怎的还不见那厮回来?”
苏鹤延穿着粉色织金团花的夹棉袄子,外面罩着大红滚白狐毛的大氅,手里捧着紫铜暖炉。
她懒懒的歪在车座上,双眼看着车窗外的景致。
这车厢是专门为苏鹤延订制的,宽敞,结实,舒适。
车厢内壁铺了一层厚厚的棉花,又用棉布包裹好,摸上去,软软的,还能起到保温的作用。
座位上,也是铺了棉花,有加了坐垫,身后、两侧亦都是造型可爱,手感柔软的靠枕。
苏鹤延坐在上面,就像是被一团团的棉花包裹住。
不管是坐着,还是歪着,亦或是躺着,都非常舒服。
这座下面,还有专门的取暖设备。
现在已经九月上旬,秋末冬初,身体健康的人,基本上也就穿个夹棉的袄子。
苏鹤延却不行,她不但穿得多,还要有必要的取暖工具。
手里的暖炉,只是其一。
座位下燃着的炭盆,才是保暖的主力。
坐在下首伺候的茵陈,蹲在门口的黑丫头丹参,额上、鼻尖都出了汗。
车厢里的温度真的很高,所以,即便开着车窗,苏鹤延也不觉得冷。
十三岁的少女,本是开始花蕾初绽的年纪。
苏鹤延是美的,这一点毋庸置疑。
全京城的人都知道,她是病秧子、短命鬼,但每个见到她的人,第一个感觉不是病弱、可怜,而是惊艳——
乌发雪肤,明眸皓齿,整个人美丽得如同古画里的仕女。
惊艳过后,人们下意识地想要仔细观看,就会发现,小姑娘的皮肤白得有些不正常,是那种常年不见阳光的病态冷白。
她的身形过于纤细,瘦瘦的,弱弱的,还有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羸弱,让人禁不住的心惊,更有着深深的怜惜:
这丫头莫不是有什么不足之症。
唉,可怜又可惜啊。
若不生病,如此容貌,定能倾国倾城、祸国殃民。
偏偏先天不足,这般病弱,别说艳绝天下了,估计都活不长!
苏鹤延:……呸!你才活不长!你全家都活不长!
而我,就不死!就松鹤延年、长命百岁!
有时候,被病痛折磨得快要心理扭曲的时候,苏鹤延也会想:
都说“祸害遗千年”,就是小说里,也是恶毒女配恣意畅快九十九集,最后一集才下线。
那我要是当个坏人,是不是也能舒服的多过几年?
我也不求“遗千年”,只求百年就够了!
嗯嗯,争取把我家百岁送走,而不是被它送走!
存着这样的想法,苏鹤延便开始“作恶”。
当然,她还有和谐社会赋予她的三观与底线,她不会伤害无辜的人,她只会“以恶治恶”。
“呸!我才不是恶女,我是行侠仗义,为民除害的侠女!”
苏?侠女?鹤延选中的第一个“惩戒”的恶人,便是王琇。
原因都是现成的:
其一,王家欠了赵家的血债,赵家的仇人,便是她苏鹤延的仇人!
其二,王琇是京中出了名的纨绔、恶少,妥妥的祸害。
收拾他,真真是兼具了公义与死仇,一举两得!
完美!
“算算时辰,应该回来了呀!”
丹参已经十五岁了,她完美遗传了父亲的优良基因,个子足足比苏鹤延高出一头,跟钱锐这个少年郎,几乎一般高。
在苏家好吃好喝待了七年,皮肤还是那么黑,人也还是那么的瘦。
她的模样,让苏家上下都非常好奇:这丫头,一顿饭能够抵得上三四个大男人的饭量,吃那么多,却不见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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