至于姚慎“劝谏”的话,太和也都听了进去。
其实,不只是姚慎不想再被赶出京,就是太和也不愿意。
她要留在京城,继续过着她富贵体面的日子!
苏家?
苏灼那贱人确实死了,可承平帝这混小子,居然又宠幸了苏家的女儿。
这家一定是狐狸窝,净出魅惑男人的狐媚子!
还有郑氏那老妇,真真没用!
都是太后了,却还能放任苏氏女封妃。
怎的,她忘了自己被苏灼压了十几年?
苏灼宠冠后宫的时候,太和早已被“流放”到了西南。
但,京中的消息,还是会延迟一段时间传到太和的耳朵里。
她知道了苏灼的风光,也知道了郑氏等妃嫔的憋屈,她还知道,就连那个被她一脚就能踹开的南安伯府的大门,居然也成了国公府邸。
太和嫉妒啊,恨啊,种种负面情绪,如同一条条的毒蛇,日日夜夜啃噬着她的心。
好不容易熬到先帝驾崩、苏灼“殉情”,太和以为,自己应该能够回京了。
为了能够尽早离开,太和甚至拉下脸,主动给郑氏写了信。
太和万万没想到,自己的信,石沉大海,再无回复。
她,堂堂太和公主,被遗忘了!
太和惊惧之余,又开始恨天恨地。
她再次把已经死了的苏灼拉出来鞭尸,并不停的咒骂郑太后:
“你个蠢妇,敌我不分,合该被苏灼逼得险些被废!”
“……不就是当年你还是皇妃的时候,我没有对你卑躬屈膝嘛,我可是公主,矜贵些,怎么了?!”
太和本就不喜郑太后,自己主动求和却被无视,她愈发憎恨。
不过,这种“恨”,更多还是因为她“天高皇帝远”。
距离皇权太远,感受不到皇权的威势,太和还有些自暴自弃,便整日里抱怨、咒骂。
如今她回京,再次踏入权力中心,耳边还有姚慎的惊醒,太和自是知道“谨言慎行”的道理。
她,真的怕了,不敢再肆意妄为的作妖。
苏家!
郑太后!
就…这样吧,太和深吸一口气,将刚刚在胸口翻涌的狠戾都压制了下去。
赵氏能够感受到太和公主的怒意,却也看到了她眼底的挣扎。
赵氏保持着得体的微笑,主动询问:“公主,您可是有什么话要吩咐臣妇?”
太和听到赵氏的声音,反应过来,她狠狠的瞪了赵氏一眼:“赵氏,你…很好!”
说罢,不等赵氏回应,便一甩袖子,大步朝着东华门而去。
她身后跟着一个三十来岁的美貌妇人,一个十四五岁的姑娘,以及一个七八岁的女童。
还有宫女、奴婢若干。
随着太和公主大步而去,那美妇歉意的冲着赵氏微微欠身,便匆匆的追了上去。
一大一小两个小娘子,也随着美妇对赵氏屈膝行礼,然后跟上了大人们。
赵氏和苏鹤延也欠身回礼。
唔,这就是规矩,哪怕前一刻还吵得不可开交,该行礼的时候,也不能省去!
目送一行人远去,赵氏才牵起女儿的手。
前边,钱氏、李氏、小钱氏婆媳三个也都相继下了马车。
她们也看到了太和公主一行人的背影。
钱氏看着朝自己走来的赵氏,低声问了句:“那是太和公主?”
赵氏微微颔首,“回母亲,正是太和公主!”
“她…可有为难你?”
钱氏一边问着,一边上下打量着赵氏和苏鹤延。
虽然觉得太和应该不会像过去那般张狂,但,当年太和打上门来的时候,那样子太嚣张、太霸道了。
关键是这人完全不讲道理,罔顾规矩。
钱氏担心,即便被“流放”二十多年,太和也未必能学乖。
对上这种蛮横癫狂的,自家很容易吃亏。
“母亲放心,太和公主身份贵重,又刚回京城,急着去给太后娘娘请安,还不至于为难我一个臣妇!”
赵氏说得委婉,但钱氏等都听懂了——
很好!
二十多年的磋磨,还真让当年那个目中无人、自私恶毒的公主给学乖了呢!
知道“怕”就好!
“走吧!时辰不早了,娘娘还等着咱们呢!”
钱氏转过身,带着三个儿媳妇和一个孙女儿,以及若干奴婢,一行人在东华门登记完,验看了牌子,这才进了宫门。
……
春和宫,西偏殿。
苏宁妃早就端坐在了主位,并派了心腹宫女去宫门外等候。
十六年了,她被接入苏家,成为苏幼薇已经十六年了。
今日是她新生的日子,也是她认定的“生辰”!
“公主呢?”
苏宁妃自己看重娘家,也希望女儿能够和娘家的亲人们亲近。
三年前,她生下了一个女儿,是承平帝的三公主。
偌大的皇宫,这几年,也只有三个公主。
虽然不是皇子,但承平帝孩子太少了,哪怕是公主,他也十分疼爱。
尤其这两年,承平帝愈发宠爱苏宁妃,连带着,三公主也成了最受宠的小公主。
本小章还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