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太和虽不是先帝的同母妹妹,却也是皇家公主,哪怕是为了皇家体面,也不可能做妾。”
“卫国公府不敢得罪公主,便劝姚慎休妻,还隐晦的以你姑祖母的性命为要挟。”
说到这里,赵氏冷哼一声,“他们倒是杀伐决断,毕竟不管是休妻、还是丧偶,于姚慎来说,都是一样的。而对你姑祖母,却是或生或死。”
“其实,卫国公府还只是隐晦的威胁,太和才是最嚣张的,她直接打上我们苏家的大门,放言让苏家识趣些,切莫为了攀附富贵而丢了性命!”
那段时期,才是苏家最屈辱、最卑微的时刻,明明是受害者,却无处申冤,被打脸还要笑着“谢恩”!
六年前跟那时比起来,根本就不算什么。
“迫于种种压力,你姑祖母还是与姚慎和离了。”
“但,你姑祖母知道,即便自己和离,也照样活不成,即便侥幸活着也过不好。”
赵氏继续讲述。
苏鹤延点了点小脑袋,附和的说道:“嗯嗯。姑祖母的美,姑祖母姚慎前妻的身份,都会让她成为太和公主心上的一根刺。”
“只要太和公主稍有不开心,或是与姚慎有什么矛盾,她就会迁怒姑祖母,拿姑祖母出气!”
赵氏听了女儿用稚嫩的童声说出这么一番话,顿时觉得欣慰。
阿拾果然聪明,小小年纪,就能看破许多大人都看不破的事儿。
“没错,你姑祖母就是有此担心,于是,她便想方设法的‘偶遇’了先帝!”
赵氏说出这句话的时候,语气里都带着痛快。
啪!啪啪!
苏鹤延兴奋的直拍小手:“干得漂亮!”
厉害了,我的姑奶,吾辈楷模啊!
不是皇权至上吗?
不是公主霸道吗?
我直接勾引皇帝,也成为皇权的上位者。
“哦~~”
苏鹤延明白了,为何姚慎做了驸马,还是被“流放”到西南去做官。
太和公主觉得丈夫的前妻碍眼,先帝更会觉得爱妃的前夫该死。
若非顾忌太和是皇家公主,估计早就把他弄死了。
等等,太和?
苏鹤延眯起眼睛,努力回想,前世的地理学的还不错。
如果她没有记错的话,太和好像就是后世大理的古称!
在现代,大理是旅游胜地,在古代,却是妥妥的偏僻边陲,蛮荒之地。
“娘,太和公主的封地,就是在太和吧?”
苏鹤延嘴角带着笑,“难怪姚慎要去西南做官,这可不能怪先帝,要怪就怪太和公主的封地不好!”
先帝才不是因私废公、趁机报复呢,人家不过是让太和公主及其驸马去封地,合情合法合规矩。
估计啊,就算御史们对先帝的意图心知肚明,也无法弹劾。
“……对!不能怪先帝,要怪就怪太和——”
赵氏见苏鹤延说着说着就笑了起来,也禁不住扯开了嘴角。
太和以势压人在前,就不能怪苏宸贵妃报复在后。
“娘,是不是郑太后也不太喜欢太和大长公主?”
苏鹤延的脑子转得很快,她忽的想到,先帝和自家姑奶奶六年前就去了,太和一家子却是今年才回来。
由此证明,太和不只是先帝不待见,就连憎恨苏宸贵妃的郑太后,也没有把她当成“难姐难妹”啊。
所以啊,敌人的敌人,未必就是朋友,也有可能是敌人。
“嗯,太和素来跋扈,对还是皇后的嫂嫂,也没有太多的恭敬。”
赵氏点点头,缓缓说道:“而且,不管是不是太和的本意,你姑祖母进宫,继而成为先帝的宠妃,还压制了郑太后十几年,究其原因,都是太和的错!”
若不是太和强抢有妇之夫,也不会逼得苏灼另辟蹊径。
兴许啊,直到现在,苏灼还安稳的做着卫国公府的儿媳妇,探花郎的娇妻呢。
郑太后本就不是什么大度的人,她连苏鹤延这样的小孩子都能迁怒,更何况本就不无辜的太和。
没有落井下石,不是郑太后大度,估计是时隔多年,她早就忘了西南蛮荒之地,还有个太和公主呢。
就是太和这个大长公主,其实也没有得到正式的册封。
毕竟,她早已被郑太后、承平帝所遗忘。
“其实,太和能够回京,是姚慎的功劳!”
赵氏已经从钱氏那儿得到了更为详细的消息:“听闻姚慎这些年在太和,教化蛮夷,垦荒地、修水利,做了许多利国利民的善举。”
“尤其是最近两三年,他竟劝说山中土人下山,还哄得隔壁的南番王向朝廷奉国书、进献贡品……”
大虞朝曾经与南番国数次交战,上一次,还是赵谊带兵,直接破了南番的王城。
只是,南番地处偏远,多山林、多沼泽,蛇虫鼠蚁、病气毒瘴,属于“鸡肋”,朝廷都懒得派兵驻扎。
大军一撤,南番残存的势力就又慢慢聚集起来,重新成为大虞的芥藓之疾。
打,自是可以打!
但,不值得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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