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她为什么姓苏?为何是苏家的女儿?”
但凡换个人,郑太后都不至于这般纠结。
郑太后更加绝望的发现,她的儿子,已经脱离了她的掌控,与她这个亲生母亲渐行渐远、离心离德。
他不再依赖、信任她以及郑家,而是、而是开始防备他们。
郑太后已经顾不得去控诉、去伤心,她敏锐的意识到,不能再跟皇帝“作对”下去了。
否则,就不是母子失和,而是母子成仇!
她,还不想跟儿子反目。
就算要做太皇太后,也要等有了与她血脉相连的孙子才行啊!
“……他想宠爱苏氏就宠爱吧,至少这个苏幼薇看着比苏灼安分多了!”
苏灼就是个张扬的狐媚子,那般明媚、璀璨,如同灼人眼睛的太阳; 而苏幼薇温柔、谦卑,更像是跟在皇帝身边的一抹影子。
苏幼薇的攻击性,远远比不上苏灼。
这…大概是郑太后,甚至是承平帝没有对苏幼薇太过忌惮的主要原因。
一个柔弱可欺的小女人,个人荣辱、身家性命都寄托在男人身上,又能翻起什么大浪?
苏幼薇笑得娇中带怯:对!对对!你们说得都对!
……
“好了,起来吧!给我更衣,我还要进宫给姑母庆贺生辰呢!”
感受到心脏恢复正常的跳动,苏鹤延便摆摆小手,示意茵陈起来。
“是!姑娘!”
茵陈答应一声,从地上爬起来。
她先带着两个小丫鬟伺候苏鹤延洗漱,然后从一侧衣架上取下昨晚就准备好的衣裙。
粉色织五彩锦妆花通袖缎袍,下面搭配一条水蓝色的百花裙。
整体的颜色,粉粉嫩嫩,清清爽爽,愈发映衬着苏鹤延像个有些病弱的瓷娃娃。
即将六周岁、七虚岁的苏鹤延,坚持留头发,而不是像大虞朝许多女童般,或是剃光头,或是留些细碎的短发。
她的头发已经长及肩胛,乌黑浓密,全然不像是一个天生有疾的短命鬼。
苏鹤延只这一点比较“违和”,明明身体不好,瘦小羸弱,但似乎全身仅剩的营养都供给了头发。
她一个被断言活不过二十岁的病秧子,竟生得一头好头发。
魏大夫都不知道原因,只能认为是苏家照顾得好。
即便苏家十小姐天生心疾,但各种天材地宝、山珍海味的滋养着,不但保住了命,还能有所“特长”!
苏鹤延:……行叭!这也算是“苦”味人生为数不多的甜!
一头乌黑浓密的头发,搁在后世,不知被多少人羡慕呢。
茵陈的手很巧,按照苏鹤延的意思,以及大虞朝的风俗,给苏鹤延梳了三个发髻。
然后取来与外袍颜色一致的粉色缎带,将三个发髻都缠绕起来,最后系了个漂亮的结。
苏鹤延看着铜镜里的自己,抿了抿嘴唇。
也还行吧,虽然三个发髻看着略有喜感,但,架不住自己颜值高啊。
估计她就算真的被剃了光头,也是最好看、最软萌的那一个!
真好!又是被自己美到的一天。
苏鹤延心情不错,换好鞋子,便带着茵陈、金桔等丫鬟,牵着换了同样粉色马甲的百岁,一起朝着正院而去。
苏启、赵氏夫妇早已收拾妥当,还有三个儿子,全都坐在餐桌旁,等着苏鹤延。
见小小的粉色人儿进来,已经十五岁的大哥苏渊站起身,快走几步,来到苏鹤延近前。
“大哥!”苏鹤延乖乖的叫着。
苏渊却弯腰,双手掐住苏鹤延的咯吱窝,把人抱了起来。
“阿拾乖!阿拾怎么又轻了?”
苏渊长得像赵氏,白净、秀气,身形又像极了苏启,年纪不大,个子却已经比赵氏都高半头。
估计再有两三年,他就能赶上苏启,至少有六尺(180)高。
苏渊已经去书院读书,今年想去试试水。
不过,据书院的先生说,以他的能力,考个秀才还是没有问题的。
十五岁的秀才,搁在人才济济的大虞,算不得神童,却也能赞一句少年俊彦。
苏家的男丁算不得英才,也都不是蠢材,顶多就是“歪才”。
他们似乎都不擅长正经功课,而是偏好一些不入流的东西。
比如苏焕,就爱吃,有一条极为敏锐的舌头,以吃遍天下美食为目标。
再比如苏启,就爱字画,古今字画,不论贵贱,他都想收入囊中。
还有苏启的两个弟弟,一个爱下棋,一个热衷马球、斗鸡等博彩竞技活动。
文不成、武不就,给安排正经的差事,他们顶多就是不拖后腿,却不会有什么建树。
直到苏渊这一代,似乎才有所好转。
苏渊共八个堂兄弟,有的读书好,有的喜欢骑射,还有的喜欢术数、天文等杂学。
不管怎样,至少都是“学”,且略有小成,长大后,应该能够做些正经事。
而不是像祖辈、父辈般,当个老纨绔、中纨绔!
苏渊作为嫡长孙,则是诸兄弟中最优秀、最上进的一个,也是最有可能振兴苏家门楣的希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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