亲卫都是精通骑射的高手,世子爷的要求,对于他们来说并不难。
又不是让他们只射眼睛,他们完全可以给世子爷弄好几头活着的鹿。
“是!属下谨遵命!”
几个亲卫答应一声,便背着弓箭,一磕马镫子,冲进了密林。
半个时辰后,元驽面前就有三四头只射伤一条腿的成年梅花鹿。
看着那宛若树枝的鹿角,元驽满意的点点头:不但是成年鹿,还都是公鹿,正好送去给病丫头拉车。
……
苏鹤延那没有血色的小嘴儿,张的大大的:……啊这?
她家不是动物园啊!
有一头小鹿就可以了啊!
元驽这是抽的什么疯,怎的一下子送来好几头鹿?
“怎么样?病丫头,这些鹿可以用来拉车吧。”
元驽见精致羸弱的小丫头,一双桃花眼瞪得溜圆,整个人儿欢喜得都说不出话来,心情愈发好了。
还是病丫头有趣儿,一张小脸,虽然瘦弱苍白了些,但十分的鲜活。
仿佛她所有的情绪都能直白的写在脸上,并能够让人感受到她丰富且活跃的情绪波动。
明明自己是个活不长的病秧子,却总仿佛自带光芒。
元驽从有记忆起就生活在逃不开的黑暗之中,常年被疯癫的母亲折磨,元驽都要以为,自己也要疯了。
但,当他看到病丫头后,竟莫名觉得暖暖的。
还有她身上的味道——
或许是小丫头从小吃药,她身上没有奶味儿,反而有种淡淡的草木清香的味道。
元驽不确定那是不是药香,但似乎有着静气凝神的“药效”。
起初他逗弄苏鹤延,是觉得这小丫头虽然病弱了些,但长得好,人也乖巧,还嘴甜爱笑。
这样的小娃娃,与隔壁郑家的“猪”形成鲜明对比。
没人知道,元驽内心深处十分憎恶郑家人,对于郑宝珠那个所谓的嫡亲表妹,他更是没有半点好感。
还因为她的骄纵,她的痴缠,她的丑,元驽从不喜欢慢慢变为无比厌恶。
偏偏郑太后总说他们是嫡亲表兄妹,是一家人,又年龄相近,合该多多相处。
元驽:……亲娘摆脱不掉,一个表妹竟也如此难缠?
他才不要!
跟郑宝珠完全“对立”的苏鹤延,就很让元驽喜欢了。
相处了几次之后,元驽就发现,病丫头不只是长得好,她性子更好。
还有一身的药香,总能让他莫名的保持心态平和。
还有病丫头的感染力,与她待在一起,元驽最是放松、欢喜。
哪怕是坐着鹿车这样的玩具车,元驽竟也十分开心。
“驾!驾!”
不算大,可也不小的车座上,元驽与苏鹤延并排坐着。
他一手拉着缰绳,一手挥舞着小鞭子,驱使着被套上绳索的某只梅花鹿。
这鹿不似小马、矮脚马等专门送给小贵人的玩物,没有接受过驯化,还带着一定的野性。
被套上缰绳后,梅花鹿很是不适应。
它不停的晃着头,试图用头顶的鹿角去将那碍事的绳子顶下来。
至于元驽的呼喝声,它听不懂,也不想听。
啪!
一记鞭子直接抽在了梅花鹿的身上。
不是元驽,而是站在一侧的车夫。
他是元驽带来的,是赵王府的仆从。
他也是祖传养马人,驯养动物,可比金桔那个二把刀的小丫头强太多。
一手拿着鞭子,一手拿着鲜嫩的苜蓿草。
打一鞭子,再用苜蓿草引诱着。
果然,没用几轮,这梅花鹿便开始动了起来。
咕噜、咕噜噜!
木质车轮,缓缓的碾压着地面。
“动了!病丫头,你看这鹿果然能拉车!”
元驽颇有些成就感。
苏鹤延:……我有眼睛!我能看到!还能感受到屁股下的颠簸!
心理活动很丰富,苏鹤延表面上却还是病弱中带着乖巧。
“嗯嗯!世子,您真厉害!不但能打猎,还会赶车!”
一边说着,苏鹤延一边从腰间挎包里掏出一个小巧的纸包:
“世子,这是我婶娘特意从江南买来的糖渍青梅,又酸又甜,可好吃了!”
苏鹤延打开纸包,纸包很小,里面只包了三四颗。
苏鹤延眼底闪过一抹心疼,唉,这可是她一天的量,若是分给元驽,她就不够了呢。
没办法,苏鹤延因为常年喝苦药汤子,便格外喜欢甜。
可她的病,必须控制饮食,少油少盐少糖少荤腥……反正吧,就是不能吃得太好。
赵氏心疼女儿,知道她喜欢蜜饯、糖渍果子、点心等甜食,便特意询问了魏大夫,在大夫的允许下,赵氏给苏鹤延规定了每日吃甜的数量。
苏鹤延:……我已经够“苦”了,多吃点儿甜食怎么了?
但,心脏受不了,苏鹤延尝试过几次后,便从心了——
这甜食,也不是非吃不可!
哦不,是可以少吃一些!
忍着心疼,苏鹤延还是将纸包送到了元驽面前。
这章没有结束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