实际上呢,分明就是老虔婆在给自己的侄女儿擦屁股,并给元驽一个养伤的时间与空间。
“唉!可怜啊!看似风光、恣意的世子爷,实则是被亲生母亲凌虐的小白菜!”
苏幼薇自诩不是个好人,在宫里这几年,她的手上早已沾了血。
可她亦有自己的底线——不对孩子下手。
赵王妃不只是超出了苏幼薇的底线,更是超出了做人的底线。
苏幼薇打从心底里唾弃这种玩意儿。
“嗯!贵人无需多礼!”
元驽见苏幼薇恭敬的对他屈膝行礼,他矜持的点点小脑袋。
这苏贵人不愧是病丫头的姑姑,看着就比别的妃嫔顺眼。
温柔、守礼,与她说话,都有种舒适的感觉。
丝毫没有郑太后所咒骂的妖媚,更不是什么狐狸精。
怎么就不是人了?
哼,真正不是人的玩意儿,一直都被郑太后当成宝贝心肝儿呢。
元驽年纪小,却有自己的三观与思想。
不能怪他亲近“敌人”,实在是他在所谓的至亲身上,也没有感受到半点善意与温暖。
相较于亲娘的疯狂与狠毒,眼前这个苏贵人,元驽竟从她那双好看的杏眼里感受到了疼惜。
她…一个与自己毫无血缘关系的外人,竟疼惜他?
元驽说不出心里是什么滋味儿。
若苏贵人流露出来的是怜悯,元驽兴许还会气恼,甚至迁怒苏贵人。
偏偏,她不是可怜他,而是心疼他。
元驽只觉得心里闷闷的,说不出是感动还是羞恼。
就在元驽想着,要不要直接拂袖离去的时候,就听苏幼薇柔声说道:
“昨儿我收到家里的信,信中提及,世子待我家阿拾极好,还特意送了她一头可爱的梅花鹿!”
“阿拾十分喜欢,专门请府医给小鹿治疗,如今,小鹿的断腿已经接好了,过些日子,就能走路了呢!”
苏幼薇特意提到了苏鹤延。
果然,元驽小脸上的复杂、纠结瞬间消失。
他扬着小脑袋,语气里带着自己都没有察觉的兴奋:“病…表妹喜欢那鹿?”
呃,虽然那头鹿,他是随手送给病丫头吃肉的。
他没想到,病丫头居然没有吃,而是把它当成宠物养了起来。
“小爷我知道了,定是病丫头觉得那鹿是本小爷送的,她看重本小爷,舍不得吃,这才好好的养了起来!”
元驽这样一想,一颗心,瞬间飞扬起来。
“喜欢!阿拾还专门让舅舅给她打造了一副车架,等小鹿养好了伤,就用小鹿拉车!”
苏幼薇温柔的说着。
她说话的时候,看向元驽的眼睛都是亮晶晶的,仿佛撒了一层稀碎的星光。
元驽愣了一下,他忽然发现,苏贵人和病丫头有些像。
这个“像”,不是说容貌,而是、而是——
元驽年纪小,还没有达到博览群书的高度。
他能够想到的词儿有限,但他就是觉得,明明苏贵人是圆润端庄的杏眼,病丫头是内勾外翘的桃花眼,可两人笑起来的时候,都非常好看。
看着她们的笑容,自己也会被感染,禁不住的翘起了嘴角。
“小鹿拉车?恐怕不行!那鹿太小了!”
元驽不自在的眨了眨眼,不再与苏幼薇对视。
他怕自己会不由自主的笑起来,这会有损他堂堂世子爷的威仪。
元驽极力把注意力放在病丫头的话题上,他开始思考:小鹿太小,拉不动车,就算是专门给小孩子订制的小车架也不行。
那…就给病丫头猎一头成年的大鹿。
一头不够,那就两头!
马车可以有双驾的,鹿车便也能套两头鹿!
当然,最好的还是马儿。
不过,病丫头那么小,估计都没有马腿高,若是用成年的马儿来拉车,可能会让病丫头受伤。
对了!
有小马!
还有西南进贡来的矮脚马!
“世子,您果然聪明,竟与阿拾的舅舅想到了一处,赵将军就给阿拾弄来一匹白色的矮脚马……”
耳边响起了苏贵人温柔的声音,元驽这才意识到,自己刚才兀自想事情的时候,竟不知不觉说了出来。
然后,他又是一愣:“表妹的舅舅?可是赵谦将军?”
元驽不是普通的小孩子,而是王府世子,更是被郑太后偏爱的晚辈。
他从四岁启蒙,五岁就入了文华殿,跟着国子监、翰林院的大儒们读书。
这些大儒,可不只是先生,还是朝中官员。
就算他们不刻意提及,也会不经意的时候,提及朝堂上的事务,或是京中的要闻。
耳濡目染,元驽也熟悉了一些朝政,知道了京城那些数得上号的臣公、家族。
赵家是大虞数一数二的将门。
曾经的赵家军,更是杀得北狄望风而逃。
可惜,几年前,边城一场大战,因着永嘉帝与承平帝这对父子的争斗,只忠于皇帝的赵家军,副将被太子收买,关键时候被背刺,赵家军付出极大的代价,勉强惨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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