茵陈一边说着,一边递给对方一个荷包。
婆子眼睛一亮,快速的将荷包收下。
用手一捏,嘿,是银角子!
南安伯府?
哪家啊?
京中权贵多如狗,婆子又是个看门的三等仆妇,根本就没有听说过什么伯府。
不过,好歹是伯府啊,也是贵人呢。
人家小丫鬟也说了,自家世子还去做过客,想来也是有些体面的人家。
关键是,嘿,婆子忍不住掂了掂手里的荷包,少说也有二三两,比她一个月的月例都多呢。
“这位姑娘,我们世子爷不在府里!”
“前几日太后娘娘派了心腹嬷嬷,将我们世子爷接去宫里了!”
“这都有四五天了吧,世子爷还在宫里住着呢!”
婆子丝毫都没有隐瞒。
除了银子起了作用外,也是因为这件事算不得什么机密。
王府里上上下下都知道。
她不说,旁人也会说,又何必跟银子过不去?
“……多谢嬷嬷!”
茵陈屈膝行了一礼,便回到了马车旁。
“姑娘,世子爷不在王府,他进宫了呢!”
苏鹤延:……行叭!这就不能怪她不懂礼数了哟!
……
皇宫。
“阿姑!”
赵王妃穿着素净的月白色襦裙,头上带着珠花、玉簪,主打一个清新淡雅。
她踏进宫门,快跑几步,就扑进了郑太后的怀里。
拉着郑太后的衣袖,对着郑太后就是一顿撒娇:“阿姑,您都不疼阿鸢了!”
郑太后看到侄女儿一身“素”就禁不住的额角抽搐。
这孩子到底知不知道自己这样,是在“东施效颦”?
还有,她是正妃,是正房大娘子,跟个以色侍人的贱人争什么争?
还效仿人家,生生把自己弄成了一个小丑。
郑太后无数次在心底叹息:唉,这要不是我亲侄女儿,我、我连看一眼都觉得晦气!
偏偏,赵王妃不只是郑太后的亲侄女儿这么简单。
她出生时,郑太后刚刚夭折了一个女儿。
最重要的一点,赵王妃的眉眼,还真就跟那个早夭的公主有些像。
郑太后直接把这个侄女儿当成了亲生女儿的“转世”。
她想,女儿一定是舍不得她,这才重新投胎到了郑家。
即便不能做她的女儿,也要做她的侄女儿。
郑太后本就待娘家亲厚,有了一个又一个的渊源,郑太后从小就非常偏爱赵王妃。
这份偏爱,从来没有因为赵王妃的作妖而有所减少。
而被偏爱的赵王妃,看似懵懂,实则很清楚。
否则她也不会这般的肆无忌惮,有恃无恐。
这不,刚刚做了错事,还被郑太后抓了个正着,不过五天的时间,赵王妃就又进宫了。
元驽隐在角落里,木然的看着这一幕。
这是第几次了?
表面上,郑太后是这世上最宠爱他的慈爱长辈,总能救他于水火之中。
但,事实上呢,他只是“爱屋及乌”的“乌”,是顺带的。
郑太后真正宠爱的人是他的母妃,为了她,甚至不惜委屈他!
郑太后知道自己的侄女儿是个什么德行,可她还是一次又一次的纵容,一次又一次将元驽推回到恶魔的身边。
以前,元驽还曾经傻乎乎的以为郑太后是他的救赎,结果——
元驽用力握紧小拳头,指甲刺入掌心,他却仿佛感受不到疼痛。
疼吗?
嘴巴更疼!
每次都是火烧火燎、针扎般的疼。
除了疼,还有来自内心的恐惧,以及那种无力挣扎的绝望。
偌大的王府,偌大的皇宫,偌大的京城,没人能够帮他。
父王偏疼元骥,视他如无物。
母妃眼里只有父王,可每每在父王那儿受了气,就又忽然想起他是父王的种。
仿佛折磨他,就能够让父王难受!
元驽眼底浮上一抹阴鸷。
父母不疼,长辈虚伪,年仅六岁的元驽,饱受折磨的同时,禁不住开始为自己寻找生路。
“哀家怎么不疼你?你个小没良心的,说出这样的话,这是要伤哀家的心?”
“哼!阿姑就是不疼我!您都不接我进宫呢!”
“你都多大了,进宫还要哀家派人去接?再者,哀家不接你,你这不自己也能进来?”
“哎呀,阿姑,这不一样!您不接我,旁人都要误以为我失宠了呢。他们定会看我笑话,还会欺负我!”
“谁欺负你了?”
郑太后果然还是偏心赵王妃,赵王妃这明显的胡说八道,她却当了真。
“……”
赵王妃窒了一下,旋即堆起笑脸:“就是有人呗!哎呀,这些都不重要,阿姑,王爷已经知道错了,每日的汤,是不是就不用喝了?”
赵王妃撒娇完毕,没有忘了自己此次进宫的目的。
郑太后正要为自己的侄女儿做主,就看到她这幅德行。
郑太后还有什么不明白的。
“被欺负”是假,再次为负心汉求情才是真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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