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王趁机让她去宫里向郑太后求情,赵王妃竟然也答应了。
她甚至帮着柳侧妃说话——
天知道,那时听到赵王妃帮赵王、柳侧妃求情,言语间甚至带着一丝对郑太后的埋怨时,郑太后有多心寒。
死丫头是什么意思?
怪她老婆子多管闲事?
也就是自己的亲侄女儿,否则,郑太后早就翻脸了!
郑太后赌着气,还真就暂时不去管。
然后,没过几个月,赵王就又开始“宠妾灭妻”。
再然后,元驽也又受了伤。
郑太后:……
“冤孽!都是冤孽!”
郑太后回想起往事,都不用问,就知道是赵王妃又在发疯。
她舍不得真的不管她,可又气她蠢、气她是摊烂泥。
“说吧,这次又是怎么了?驽儿呢,伤得重不重?”
郑太后已经没有力气跟侄女儿计较,她更关心元驽的身体。
这孩子,可是目前为止,皇家唯一一个有他们郑氏血脉的人儿。
郑太后不认为自己的儿子会绝嗣,但苏宸贵妃的临终诅咒,就像是一条毒蛇,盘亘在她内心深处,时不时就会冒出来咬她一口。
她怕!
她怕儿子真的会断子绝孙!
若诅咒成真,元驽就是郑氏仅剩的希望。
“柳氏有妊了,却喜欢亲自给赵王熬汤,赵王直夸她贤惠。”
嬷嬷犹豫了片刻,还是如实说了出来:“赵王接连几日都宿在柳氏的院子,王妃便有些不快。”
呃,好吧,嬷嬷的“如实”,只是将事情客观的说出来,但在涉及赵王妃的时候,她还是进行了修饰——
“王妃素来爱重赵王,她担心柳氏有妊不能伺候王爷,便请王爷回主院。”
“为此,王妃还亲自给王爷熬了他近日爱喝的白芨玉竹燕窝汤……”
郑太后安静的听着,听到“燕窝汤”的时候,眸光闪了闪。
咦?
两个月前,两人刚闹了一场,那次不是说赵王最喜欢什么莲子汤嘛,怎的,就又换了?!
等等!
白芨玉竹燕窝汤!
还有什么莲子汤!
这些貌似都是妇人爱吃,且有助于滋补妇人的汤食吧。
郑太后虽然被苏宸贵妃压制了十几年,但她到底稳坐了皇后之位,还最终成了宫斗冠军。
朝政她或许不太懂,但后院的那些阴私,她比谁都了解。
“……傻阿鸢啊,那些汤哪里是赵王爱吃,分明就是柳氏喜欢!”
郑太后暗暗在心底叹息着。
阿鸢是赵王妃的乳名,郑太后等亲近的长辈,都会这般唤她。
“可怜你拿着柳氏爱吃的东西,去讨好赵王,这、这——”
但凡换个人,郑太后都要骂一句“可笑”!
好好一个公府贵女,硬是把自己弄成了笑话。
嬷嬷不知道郑太后在想什么,还在继续回禀着:
“王爷说公务忙,就不回主院了,还让王妃自己多喝汤,没得浪费!”
“王妃……”
说到这里,嬷嬷顿了一下,便又帮赵王妃遮掩道:“世子年纪小,想喝汤,却一时心急,不小心便烫了嘴!”
“不过,太后娘娘请宽心,世子只喝了一口,那汤也不是太热,老奴亲眼看了,只是有些红,太医也给用了药,好生养几日,就会没事的!”
郑太后淡淡的看了嬷嬷一眼:这老货,在哀家面前还敢弄鬼!
哪里是什么孩子贪嘴,一时心急的忘了冷热,分明就是——
唉!
也罢,说到底都是赵王的错,他若能守规矩,懂得爱重妻子,又岂会把阿鸢逼得不人不鬼?
“来人,去王府传哀家的懿旨,近日哀家心神不宁、夜不能寐,柳氏既然是赵王都称赞的贤惠人儿,就让她为哀家去庵堂祈福!”
“每日必须捡九百九十九颗福豆,再背诵九十九遍经文……”
郑太后在后宫沉浮多年,不见血却能让人痛不欲生的折磨法子,她随便就能拿出一个。
其实吧,也不能总说她家阿鸢傻,这赵王也是个蠢的。
或者说他也没有那么的爱柳氏。
这都第几次了?
明明知道他偏宠柳氏,郑太后或是郑家就会收拾柳氏以及柳家,赵王却还总是一而再、再而三的犯贱。
让郑太后说,赵王哪里是宠爱柳氏,分明就是把她当做跟赵王妃较量的工具。
还有他那个庶孽。
元骥?
呵,千里马?
凭他也配!
赵王这般捧着一个庶子,无非就是想用他来跟驽儿打擂台。
一个男人,不说自立自强、好学上进,却要用一个女人、孩子,去打压另一个女人、孩子。
什么猪狗不如的玩意儿?
这个贱人啊,谁都不爱,就爱自己!
郑太后早已把赵王看得透透的,但架不住自己的侄女儿不争气啊。
还要让她一个姑母,帮着她“争宠”!
只是想一想,郑太后就呕得慌。
“还有赵王,不是最喜欢喝汤嘛,每日让厨房给他炖三锅汤,每顿都要喝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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