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氏会意,起身来到小桌前,先用湿帕子擦了手,然后亲自将一碟碟的糕点端了出来。
赵氏又亲自端来托盘,托盘里放着干净的湿帕子:“世子殿下,请净手!”
元驽拿起湿帕子,擦了擦手。
这个时候,他终于松开了握着苏鹤延手腕的手。
苏鹤延:……呼!自由了!
她也赶忙拿起一块湿帕子,擦了手,从一个碟子里捻起一块糕点,“表哥,这就是新做的牛乳红豆桂花糕!”
“既有牛乳的醇香,还有红豆的甜糯,以及桂花淡淡的清香!”
关键是,这样的糕点,虽然不是药,却能够滋补心脏病患者。
元驽点点头,也伸手捻了一块。
他看着苏鹤延,见苏鹤延咬了一小口,他便也咬了一小口。
苏鹤延水汪汪的桃花眼里闪过一抹享受,似乎口中的美食真的很美味。
苏鹤延:……还行吧!其实常年喝药,不光是嘴里都是苦味儿,她觉得自己都要腌入味儿了呢!
曾经那般热爱美食的她,喜欢品鉴酸甜苦辣咸等各种味道。
如今,却只偏爱甜味儿。
没办法,她太“苦”了,就想吃点儿甜的。
不过,苏鹤延顶着成年人的灵魂,从来不叫苦,也从来没有因为苦而拒绝吃药。
是以,旁人看她平静的吃药,都要误以为她不怕苦呢。
哪有人不怕苦,她只是对于不能改变的事实,不再执着、不愿内耗罢了。
元驽不知道苏鹤延的痛苦,只当她在惬意的享受美食。
他木然的将糕点送到嘴边,轻轻一咬,确实松软,但……他尝不出任何味道。
就像是浆糊,又像是蜡烛。
“味同嚼蜡”于世人来说,只是一句形容词。
对元驽来说,却是无比的写实。
明明他小时候,唔,就像病丫头这般大的时候,是能够吃出味道的。
只是——
想到自己的三岁,某些不堪的画面,瞬间冲入大脑。
冷冰冰、空旷旷的王府,扭曲疯狂的美少妇,狰狞着面孔,对着他大喊大叫,又骂又打,然后——
砰!
元驽将手里的糕点丢了出去,人也猛地站起来。
他的力道很大,被他按在身边的苏鹤延险些被他的袖子扫到一边。
“……表哥?”
苏鹤延被吓了一跳,也腾地站起身。
她起来得有些猛,眼前竟冒起了金光,身子也有些摇晃。
她赶忙撑住罗汉床,她必须庆幸,她年纪小,个子也矮,用手就能撑住床榻,继而稳住身形。
“不吃了!没意思!”
元驽站起来,才意识到自己失态了。
他眼底飞快的闪过一抹戾气,旋即又快速的控制好情绪。
他故作不耐烦的撇了撇嘴,冲着苏鹤延说道:“病丫头,前日我去围场,猎了一头鹿,送你了!”
说完这话,他想起了什么,抬手抹了把嘴边,指尖果然沾上了些许糕点的碎屑:
“你请我吃香甜的桂花糕,我便请你吃鹿肉!”
“多谢世子殿下!”
苏鹤延听元驽又叫自己“病丫头”,便非常识趣的换回了“世子殿下”这个称谓。
果然,元驽没有再纠正,而是一甩衣摆,便大步走了出去:
“病丫头,我走啦!下次有时间,我再来找你玩儿!”
“恭送世子殿下!”
钱氏、赵氏纷纷起身,她们带着苏鹤延,一路恭送,直到把元驽送到了大门口。
行至门外,站在路旁,看着元驽利索的上了自己的专属小马,十几个护卫,也都呼啦啦的上了马。
元驽用力一抽自己的小马鞭,一人一马率先冲了出去。
十几个护卫则快马跟上。
哒哒哒的马蹄声中,一行人快速消失在巷子口。
苏鹤延:……啧,还真是任性妄为的熊孩子!想一出是一出!
直到把人送走,苏鹤延都没有搞清楚,这人到底是来干什么的!
有病!
……
“这就是元世子送来,让我吃的鹿?”
苏鹤延送走元驽后,便去了后院的马厩,在那里,她看到了一只非常可爱的梅花鹿。
小鹿一身斑点,一双大大的、圆圆的眼睛,尽显清澈与无辜。
湿漉漉的,还带着些许恐惧与委屈。
苏鹤延实在没办法将这头可爱的萌物跟食物画上等号。
再者,在她所生活的现代,梅花鹿是保护动物,吃了就很刑的那种。
苏鹤延看到梅花鹿,下意识的反应就是,吃了这玩意儿,要踩几年的缝纫机呀!
“姑娘,奴婢检查过了,这小鹿腿受了伤,伤不算重,若是上了药,再好生将养些日子就能痊愈!”
金桔作为专门伺候宠物的丫鬟,上前检查了一番,认真的回禀着。
“只是受了伤?还能养好?”
“能!”
苏鹤延和金桔这对主仆,进行了简单的交流。
苏鹤延又看了眼那可爱的小鹿,心里暗自嘀咕:
“原本还想着,大虞没有动物保护法,我也能效仿一下林妹妹他们,来个雪庐烤鹿肉,好歹尝尝保护动物的味道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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