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去的路上,花朝就察觉到周围那些蠢蠢欲动的气息越来越明显了。潜伏在附近的异兽大概是嗅到了活人的味道,正从暗处慢慢向这边靠过来。
由于她跟凌兰都没有外放精神力,或许在这些异兽眼里,他们就是待宰的羔羊,可谁才是猎物呢?
花朝偏头看了一眼身边沉默赶路的凌兰,忽然来了兴致。
“少将大人,状态还行吗?”
凌兰眼皮都没抬:“有话直说。”
“反正顺路,要不要比一比,这一路上我们谁杀的异兽更多?”
凌兰没应声,显然觉得这事没意义。
“忘记你不太喜欢做无意义的事,不如这样,加个筹码。”
这话落下,他这才抬眼,目光落在她脸上。
花朝迎着他的视线,慢悠悠道:“我赢了,你从种子库得到的那些生命种子都给我。我要是输了的话——”她故意顿了顿,眼尾弯起一点弧度,“就把自己的一些秘密向少将大人坦白。当然,如果少将大人对安抚精神海这件事也有兴趣的话,我倒是也可以免费帮帮你,随叫随到哦。”
凌兰看着她眼底那狡黠的笑意,嘴角微微勾出了一点弧度。
嗯...确实是秘密不少的小狐狸。
不过探听秘密这样的事对他而言其实没什么吸引力。他从来不喜欢在别人身上花什么心思,应该说毫无兴趣。可抛开别的不说,眼前的人就算不上是别人。
“可以。”
这话落下后,接下来的路就热闹了。
花朝自融合了那股力量之后还没正儿八经打过架,星星在潮汐淬炼之后更是没放开过手脚,这一路下来刚好当练手。
她甩鞭的手法又巧又刁,鞭梢专挑异兽的四肢或者要害缠,一缠一拽,借力卸力,不用费多大劲就能把对方撂倒。顺手还能把有用的晶核挖出来,让星星带着,半点不浪费。而凌兰则干脆得多,剑光一闪就解决一只,血都溅不到衣角,全程没有多余的动作。
一路走一路清,那些藏在暗处准备偷袭的,或者碰巧路过的异兽则都倒了霉,没一只能靠近两人身侧。
于是,就这么一路杀到了禁区的外围,等附近也没什么异兽可以再杀时。
花朝才停下脚步,甩了甩手里的藤蔓长鞭,转头问他:“少将大人杀了多少只?”
凌兰抬手,掌心的寒冰慢慢消融,认真思索了几秒后,才一本正经地道:“不巧,刚好比你多杀一只。”
花朝眨了眨眼,笑吟吟地说了句:“不愧是少将大人,真是厉害啊。”
其实谁都没数。
毕竟两人都心知肚明,这场比赛不过是个由头。生命种子对凌兰来说没什么用,她又确实需要找个合适的时机跟他摊牌自己的部分秘密。所以不管输赢,他们都知道对方想要做什么,也清楚自己想拿到什么。
凌兰看着她这副笑吟吟的模样,眼底情绪淡得看不清,很快,他微微错开视线,率先抬步:“走吧,你应该知道那两株星植在哪儿吧?”
“嗯,少将大人真是聪明。”花朝浅浅应了一句,没有多解释,慢悠悠跟上他的脚步。
一路无话。
下了地底之后,通道变得窄了不少,两个人并肩走着,肩膀偶尔会擦到岩壁上突出的石块。
头顶的岩层渗着水,滴答滴答地落在脚边,空气里裹着潮湿的土腥气,混着岩石独有的冰凉质感。幽暗密闭的通道里格外安静,只有两人沉闷的脚步声不断回荡。
凌兰神色淡漠,目不斜视往前走,周身低气压沉沉不散;花朝也没主动搭话,默默走着,心里还在梳理禁区基地的规划。
直到走出通道,两人眼前豁然开朗,与此同时,不远处传来一声细微的倒抽冷气声。
花朝循声看过去,只见应风坐在半人高的石头上,侧着身子,正低头反复扒拉胳膊上的伤口,疼得不停龇牙吸气。他身上的战甲碎得七零八落,作战服染着大片干涸血痕,脸上落满尘土,往日张扬桀骜的模样添了一层狼狈。
突如其来的脚步声惊动了他,应风猛地转头,掌心下意识凝出一道锋利风刃,全身瞬间绷紧,做好了应战的准备。
可当他的视线落在通道口花朝身上时,那一身戒备顷刻消散干净,双眼一下子亮得惊人。
他急着起身,结果因动作幅度太大,狠狠扯到腰腹的伤口,疼得直接嘶了一口冷气,连忙伸手扶住石头稳住身形。
随后余光瞥见跟在花朝身后的凌兰,他下意识挺直脊背,硬把身上的疼痛压下去,快步冲到花朝身边。
等到了近前,那股逞强的劲儿才卸下来,半边身子软软靠上她的肩头,鼻音蔫蔫地撒娇:“朝朝,我好疼啊。”
花朝微微退半步站稳,抬手轻轻捧住他的脸,目光细细扫过他满身伤口。
之前激战中他战甲碎裂大半,万幸没有在强辐射的环境下待太久,伤口看起来也不是很深。
应风瞧见她眼底的担忧,嘴角微微耷拉着,鼻尖泛红,眼眶早就热了。本来只想扑进她怀里好好撒个娇、掉两滴委屈的泪,可眼角余光一扫,瞥见几步外静静立着的凌兰,那点脆弱瞬间被硬生生憋了回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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