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初夏当场一愣。
喜讯?
她下意识就想歪了。
该不会是陛下刚下完命令,皇后立马来补一刀吧?
可转念一想,又不对。
她跟皇后压根没交集,平时连话都少说。
她正琢磨呢,皇后已经笑盈盈开了口:“我有身子了。”
皇后紧接着说:“就是你回京那天查出来的,满打满算刚好一个月。你是头一个知道的,初夏,真得谢谢你。”
要不是南宫喜在身边调理着,她怕是到现在还揣不上这一胎。
当初陛下听钦天监讲,裴家那个小少爷命里旺妻、旺家、旺气运,这才破例把他留在她身边。
谁想到啊,还真灵验了!
“陛下……还不知道?”
许初夏眼睛瞪圆,语气里全是不敢信。
皇后轻轻点头。
“还没告诉他呢。想等再稳当些,给他个大大的惊喜。”
“那微臣提前给娘娘道喜啦!祝娘娘心想事成,往后一路顺风顺水,平安喜乐!”
“谢啦!”
皇后是打心眼里感激。
许初夏也是真心实意为她高兴。
往后她在宫里说话做事,底气可就足多了。
真立了太子,皇后这个后宫一把手,那就妥妥没人能撼动。
毕竟,这位主子当家,够稳、够宽、够明事理。
国母嘛,就该是这样。
从英贤殿出来,皇后为表谢意,一边谢她,一边谢南宫喜,硬是塞了一大堆赏赐给她……
全是最顶格的好东西。
许初夏推了好几次,肩膀发酸。
她一步一顿挪到库房门口。
用膝盖顶开虚掩的门,再用力把箱子拖进去。
最后她从内侧锁好门,插上横闩,又检查了一遍铜锁是否扣紧。
她其实不稀罕这些。
平时连簪子都懒得戴,更别说天天捧着夜明珠照明。
干脆叫来侯夫人,直接说:“您要是用得上,随时去库房取,别跟我客气。”
侯夫人哪敢接这话?
她垂着眼,没敢抬起来看许初夏,也没敢往库房方向多看一眼。
这是皇后亲赐的东西,她就算是许初夏的婆婆,也不敢往头上戴啊。
嘴上连声道谢,心里却把这份体己记下了。
到了下午,许初夏正喝茶歇口气,忽听门房报。
“苏尚书携夫人,登门拜访!”
她扭头就冲苏淑真挤眉弄眼。
啥情况?
你爹娘咋突然杀过来了?
结果苏淑真今天特别乖,安安静静挨着苏夫人站着。
南平侯听说苏尚书亲自上门。
“哎哟,苏大人!什么风把您老吹到我们这小院来了?”
侯爷笑着拱手,一脸惊喜。
他刚迈过垂花门,就扬起右手招呼管家备茶,左手顺势抹了抹衣襟前的褶皱。
“侯爷,这回没提前递帖子就登门,真不是我们不懂规矩,实在是听说许大人明儿一早又要动身去乡下,再拖下去,怕是又得小半年见不上面。咱们这才赶紧收拾收拾,硬着头皮来了,您可别嫌我们莽撞啊!”
“哎哟,苏尚书大驾光临,我们南平侯府门槛都要被踩高半尺啦!”
侯爷笑着摆手。
“不过话说回来,您今儿专程跑这一趟,是有什么要紧事?”
“侯爷,实不相瞒,我们就是来谢许大人的。”
苏文从把话接了过去。
侯爷眉毛一扬。
许初夏也下意识眨了眨眼。
“啊?谢……谢什么?”
侯爷有点摸不着头脑。
“爹,您瞧瞧!我就说准成吧?”
苏淑真立马跳出来,脚尖一踮,胳膊肘一拐侯爷的胳膊。
“您非咬定得送金子玉器才叫体面,可您掰手指头数数,咱家有啥值钱的?”
嗯,还是那个味儿,一点儿没变。
“苏淑真!你这张小嘴能不能先歇半炷香?”
苏淑真歪头一笑。
“爹,这说明您得多信我呀!我出的主意,十个里九个准!上回说东市南角那间铺子要涨租,您不信,结果三天后房东就贴了告示,这回,您总该信我了吧?”
苏夫人在旁边直拽她袖子,指尖攥得发白,恨不得塞块糖堵住她的嘴。
可苏淑真晃晃身子躲开了,袖子滑脱出去,露出一截雪白手腕。
“娘,拉我干啥?我说错啦?您说他哪回听我的?,桩桩件件,哪件听进去了?”
听她的?
许初夏差点笑出鹅叫。
要是事事照她说的办,苏家门槛怕都要被债主踏平喽!
也亏得苏大人心宽、手稳、脾气软,才纵出这么个没心没肺、活蹦乱跳的姑娘来!
放眼整个京城,这般敞亮又傻乐呵的姑娘,独她一个。
将来这股劲儿是福是坑?
谁也说不准。
“对对对,您最懂我,礼物全靠您把关!”
许初夏笑着接话,顺势往她肩上一搭。
“不过淑真啊,这几日你在家,可真陪着二老吃饭说话啦?今早我路过饭厅,见你娘盛了三碗汤,其中一碗是素的,一碗是鱼片,一碗是山药排骨,您猜您坐的是哪一碗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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