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话音刚落,转身就跨出了司农局大门。
招呼大伙儿一块儿往局里那片专属菜园子走。
司农局这地儿,少说也有五六十亩。
本该是种粮种菜、育苗试种的活基地。
可眼下大片空着,光秃秃的地皮上连根草都不长,看着真让人心焦。
许初夏每次路过都直叹气。
等手头松快些,非得把这地全盘盘活,一寸都不能荒着!
“哎哟,比就比呗!拉我们来这儿干啥?”
江楠两手插腰,一脸不耐烦。
许初夏没接他这话茬,直接开讲。
“第一场,看翻地,谁动作麻利、深浅匀称,能把指定那一块地翻得又快又好,土层翻得透、整得平。”
“第二场,接着在那块地上起垄刨坑。谁的垄沟笔直规整,坑位大小一样、间距整齐,谁赢。”
“第三场,撒种子。谁能在最短时间里把籽儿全准准扔进坑里,一颗不洒、一粒不漏,就算胜出。”
“第四场,盖土。谁铺得快、压得实、厚度均匀,土面齐整不露籽,就是赢家。”
“最后一场,看收成。现在六月天,正适合种黄瓜。这瓜从下种到结果,差不多三个月到一百天。到时候谁家藤蔓旺、挂果多、黄瓜长得直溜水灵,谁就是最后的大赢家!”
江楠一听,鼻孔朝天。
“就这?小菜一碟!比!必须比!”
许初夏扫了他一眼,点点头,转头问大伙儿。
“还有谁想搭把手,一起下场试试?”
结果话音刚落,大伙儿呼啦一下全往后缩。
眨眼工夫,前排就剩她和江楠俩人杵着。
许初夏嘴角微扬,心里嘀咕:行吧,就咱俩玩到底。
她二话不说,把裙角往腰间一扎,抄起锄头就开干。
江楠哪肯被落下?
当场挽高袖子,露出结实的小臂肌肉。
一个女人还想赢他?
他打小赤脚踩泥巴、扛锄头练出来的本事,还怕输给她?
十二岁起就跟着爹在田里整日刨地。
翻土、耙平、压垄,样样亲手干过,从没落下一天。
他不信自己会栽在一个刚来村里没几天的姑娘手里。
郭华默默站在边上,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两人干活。
他越看越觉得有意思:许初夏那不是蛮干,是巧干。
动作像流水似的,不急不喘,腰腿配合得稳当。
锄头入土角度恰到好处,翻出的土又细又松,看着就跟熨过似的。
再瞧江楠。
劲儿是足,胳膊腿都绷着,肩膀耸起,锄头砸下去又猛又沉。
可翻出来全是结块硬土,杂草根缠着没清理,活儿是干完了,但糙得很。
开头那会儿,江楠甩开她一大截。
男女力气摆在这儿,许初夏压根不较劲。
只低头盯住自己手里的活,该划线划线。
她手腕轻转,锄刃贴着地面斜切而入。
土块自然散开,碎土均匀铺展,连锄头抬起的弧度都分毫不差。
果然,江楠最先撂下锄头。
拍拍手,叉着腰,斜靠在锄柄上,笑呵呵等着看笑话。
嘿,她一个姑娘家,还能跟他这“泥腿子”比种地?
他喉结动了动,咽下一口热气。
眼角余光扫向旁边那块地,嘴角还挂着笑意。
可那笑才咧到一半,就僵住了。
两块并排的地往那一放,高低立现。
许初夏那块,土面平展得像案板,颗粒细软。
深浅一致,连草根都挑得干干净净; 他那块呢?
坑坑洼洼、土坷垃堆成小山包,草根还在土表上晃悠。
“周大人,第一轮完事了。”
许初夏抹了把额角汗,冲郭华微微一笑。
“您给掌掌眼?”
她放下锄头,双手在裤缝上轻轻擦了擦。
这结果,真怪不到郭华头上。
江楠除了手脚快点,压根儿没别的硬本事。
“第一场,许初夏赢。”
郭华点点头,声音平稳。
“土质松实、平整度、清洁度,三项皆优。江楠,你翻得急,压得狠,土没醒透,根没清尽。”
江楠张了张嘴,最后还是没吭声。
确实没法挑理。
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沾满泥浆的指甲缝,又看了看许初夏那双干干净净。
“我认。”
许初夏朝他抱拳,语气平实,脸上半点不带赢了的飘劲儿。
在她心里,地不是随便糊弄的活计,是得拿真心去哄、拿耐心去伺候的。
你肯弯腰,它才肯捧出好收成。
她转身走向工具筐,取来第二把新锄。
第二场,起垄加挖坑。
头一局输得快,这回江楠明显绷紧了弦。
可坏就坏在之前光图快。
土没敲匀、草没清净,补救起来更费劲。
锄头挥下去时,他得反复翻动表层土块。
再挑出藏在底下的杂草根茎,动作比先前慢了一半。
再看许初夏:垄线直得像尺子量过,高低一个样。
坑位摆得整整齐齐,跟排队似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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