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那道魂牵梦萦的身影,终于在视野中清晰定格时。
苏婵静和沈知音的心,就那么,仿佛,被轻轻地攥了一下。
那份连日来的,沉甸甸的,如落叶堆满深山的思念与担忧,在这一刻,尽数化作了涌上眼眶的滚烫热意。
还没等守卫的亲兵反应过来,她们两人已不顾一切地提着裙摆,快步从暖阁中跑了出去。
萧君临翻身下马,还没来得及掸去身上的风尘,两道带着不同香气的柔软身影,便一左一右地扑入了他的怀中。
“夫君!”
沈知音将脸深深地埋在他的胸膛,那许久的思念,化作了止不住的泪水,很快便浸湿了他胸前的衣襟。
她什么话也说不出来,只是用尽全身力气地抱着他,仿佛一松手,他就会再次消失不见。
而苏婵静,则更多的是心疼。
她没有哭,只是抬起手,用自己柔软的袖口,轻轻地,仔细地,为他擦去脸颊上的一抹风霜。
动作温柔而又专注,那双清澈如水的眼眸里,映着的全是他的疲惫。
一路奔波,满身风尘疲惫。
“夫君,一路奔波,累了吧。”
一句最简单,最平常的问候,却比任何甜言蜜语,更能抚平萧君临连日征战而积攒的疲惫。
“王爷回来了!”
“是王爷!王爷回来了!”
短暂寂静之后,整个北境大后方,彻底沸腾了!
无数的士兵,工匠,百姓,从营帐工坊,或是田地里涌了出来,他们汇聚在街道两旁,用最质朴也最狂热的欢呼,迎接着他们的王!
“王爷威武!”
这山呼海啸般的呐喊,是他们发自内心的崇拜与拥戴。
因为他们知道,是这个男人,给了他们安稳的家园,给了他们有饭吃,有衣穿,有尊严的生活!
就在此时,两道身影,也脚步匆匆地从镇北王府的,临时户部衙门的方向赶了过来。
为首一人,正是沈青山。
他看上去比在京都时苍老了些许,两鬓添了风霜,但那双眼睛,却前所未有的明亮。
他刚刚还在为新一批军械的预算焦头烂额,可当听到萧君临归来的消息时,他毫不犹豫地扔下了手中的账本。
因为他知道,他的女婿,他的王爷,才是这盘大棋的根本。
另一人,则是前大夏相国,独孤云鹤。
他正规划着北境来年的春耕与水利,那是一项关乎数十万百姓生计的宏大工程。
但当那声王爷回来了传入耳中时,这位手握北境民生大权的老相国,竟如孩童般,激动地打翻了桌上的笔墨,不顾仪态地快步赶来。
两人见到那被众人簇拥的身影,皆是心头一松,不约而同地,长长地舒了一口气。
王爷回来了,这北境的根,就稳了。
当晚,王府大排筵宴,所有核心人物齐聚一堂,其乐融融。
席间,萧君临与众人推杯换盏,听着沈青山与独孤云鹤汇报着后方的种种喜人变化,心中亦是感慨万千。
这片土地,正在以一种惊人的速度,焕发出勃勃生机。
生根发芽,逐渐开花。
夜深,酒宴散去。
萧君临刚回到自己的卧房,准备调息片刻。
突然,砰的一声,房门被猛地推开!
沈知音一脸惊慌地冲了进来,她俏脸煞白,连发髻都有些散乱,声音里带着哭腔:
“不好了!夫君!出……出大事了!”
萧君临心中一凛,瞬间从床上坐起,沉声问道:
“怎么了?别慌,慢慢说!”
“你……你快跟我来!”
沈知音不由分说,拽着他的手,就往自己的房间跑去。
萧君临以为是出了什么紧急军情,不敢怠慢,立刻跟了上去。
可一进房门,他便察觉到了不对劲。
房内,没有丝毫紧张的气氛,反而点着安神的熏香,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熟悉的,属于沈知音的淡淡体香。
而沈知音,在关上房门的那一刻,脸上那惊慌失措的表情,瞬间消失不见,取而代之的,是一抹狡黠又妩含情的娇羞。
她哪里还有半点慌乱的样子,只是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,直勾勾地盯着他,仿佛要将他生吞活剥了一般。
“夫君,我……我想你了。”
萧君临哭笑不得,正想开口说些什么。
一道清冷的身影,提着剑,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房内。
“我听说这里出了大事。”独孤求瑕面无表情,目光在两人身上扫过,语气平淡,眸光却黏在了萧君临身上,怎么也甩不掉:
“看来,是需要我帮忙。”
紧接着,苏婵静也莲步轻移,微笑着走了进来,她轻轻将房门合上,那温柔的目光看得萧君临心里直发毛。
“夫君,我们姐妹三人,今日便要替天行道,好好对付一下你这个许久不回家的坏家伙。”
一夜旖旎,也想多说,但自不必说。
……
云收雨歇,当一切归于平静。
萧君临正准备调息恢复,苏婵静却轻轻地,从背后抱住了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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