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景珩前脚刚走，下人端着滋补的药膳鱼贯而入。
结果就是当着冯顺的面被言蓁尽数喂给了地板。
冯顺惊地瞪大了双眼，昨晚王妃私会外男被殿下抓到的事他是有目共睹的。
没想到到了今日，王妃还敢给殿下甩脸子。
冯顺何时见过谁敢这么对待殿下的赏赐，忍不住劝说：“王妃，容老奴多嘴，也就是我们殿下容得您这么作践，换成别人，早死了不知道多少回了。”
言蓁讥笑出了声。
果然有什么样的主子就有什么样的奴才。
从上到下都是一副让人恶心的嘴脸。
察觉到言蓁寒冷的气息，自觉说错了什么，冯顺补了一句：“老奴僭越了。”
言蓁倒完一碗接着换一碗倒，理都不理。
随后走到门口，侍卫横在她面前一板一眼道：“王妃，殿下命您在这里好生歇息，下了朝会来看您。”
“我要沐浴。”
被殿下吩咐要看好王妃，冯顺遂上前一步：“王妃，寝宫后方有专门的浴殿。”
那浴殿时刻有人专门照看，配有地暖，任何时候都是暖和的。
言蓁不愿意用朱景珩的东西，强调道：“我要回永棠殿洗。”
毕竟，她现在不想沾上和这个人有关的任何东西。
看到冯顺疑惑的目光，言蓁直接补了一句：“这里的我嫌脏。”
……
永棠殿的浴池里，言蓁将自己反复搓洗。
“将这些衣服都拿去烧了。”
绮罗看着整理出来的一众衣裳，“这些都是昔日殿下为您定制的，您平日不是很喜欢吗？怎么突然就……”
劝说的话到了嘴边，碰上言蓁冷若冰霜的眼眸顿时咽了回去。
“我不受嗟来之食。”她冷冷吐出几个字。
“王妃您到底怎么了，怎么就成嗟来之食了？是不是殿下又和您吵架了？”
绮罗昨夜刚进门就被王妃打发回永棠殿，所以后面的事情她并不知道。
只知道昨夜王妃宿在了殿下寝殿，觉得这是两个人将话说开的好机会。
言蓁没有解释。
许久，她吩咐道：“去取纸笔。”
绮罗不明所以，乖乖去取了笔墨。
之后言蓁在宣纸上写下几味药，又写了一封信，叠好交给绮罗。
“去外面随便找个药铺，按照方子抓药，回来由你亲自盯着熬好给我。切记，不可让王府任何人知晓。”
“另外，将这封信送到汇丰当铺。”
绮罗走后，言蓁铺开另一张纸，名目上洋洋洒洒落下两个字：“休书。”
……
吃过午膳，言蓁正数着日子。
突然，门外响起了矫揉造作的声音。
侍女前来禀报：“是郭侧妃，现在正在外面吵着要见王妃，说是要给王妃补敬茶礼……”
话还没听完，娇柔的声音就隔着门板传了进来。
“像我们这般人家出来的，熟读《女则》、《女戒》，晨昏定省是规矩，原以为姐姐如今身份不同，自是知晓的，特来全了礼数，如今看来倒是我多虑了。”
言外之意，言蓁出身低微不懂礼数，配不上这正妃的身份。
“王妃若不接纳妾身，妾身便在这长跪不起。”
言蓁眼皮都没抬一下：“她喜欢跪便让她跪着吧。”
她本身就不是一个大度的人，睚眦必报才是本性。
言蓁看了会书，眼皮沉重得睁不开，连抬手都觉得费力。
这一睡就睡到了未时末。
郭莲蓉在外面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。
她刚刚口口声声要长跪，王府那么多双眼睛都看见了，无奈只能硬着头皮跪在这冰天雪地里。
虽比不上夏天的酷暑难熬。
但绝对不好受，没一会她就开始又冷又热，直冒虚汗。
本想做个样子，好让言蓁背上一个妒妇的名声。
没成想，言蓁真叫人来盯着她。
这一跪就是一个半时辰，腿都要废了。
御书房。
年轻的帝王听见脚步声，头也没抬，只将棋子“嗒”一声轻叩在棋盘上。
“皇兄。”朱景珩撩袍欲跪。
“免了。”朱瑾翊抬眼，年轻的帝王生就一双狭长丹凤眼，眼尾微挑，语气平淡却透着一股上位者的威压。
“随朕用膳。”
朱景珩欲言又止，静静陪着自己的皇兄吃完一顿。
朱瑾翊将银箸搁下，慢条斯理道：“朕记得你以前是个坐不住的性子。”
朱景珩指节微蜷，这是要他自己开口。
“……求皇兄恩典。”
御书房里很安静。
朱瑾翊：“镇北侯府勾结漠北蛮夷，什么时候捉拿归案，朕才有心情考虑别的事。”
言下之意，言蓁和镇北侯府只能选一个。
皇兄这是要杀人诛心。
若是想和言蓁在一起，就必须牺牲镇北侯府。
言蓁要是知道了，只会觉得他为了目的不择手段，就连她的娘家人都不放过，怎么可能心甘情愿和他在一起？
朱景珩被下了逐客令。
出了东华门，街角处的吆喝声吸引了他的注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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