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踮起脚尖,主动吻了上去。
这一次,不是他给的,是她自己要的。
月光落在两个人的睫毛上,像碎钻一样闪。
陆言骁的手从她的后颈滑到腰际,轻轻拢住,像捧着一件舍不得用力的瓷器。
苏妙禾攥着他胸口衣料的手指慢慢松开,化为柔柔的攀附,两人陷入忘情的深吻。
他们的头微微侧转,都给彼此最热烈的回应,像是要把彼此的气息一寸一寸地刻进骨血里。
吻了很久,久到旺飞在脚边翻了个身,久到旺飞不耐烦地打了个哈欠。
陆言骁终于微微松开她,呼吸不稳,额头抵着她的额头,鼻尖碰着她的鼻尖。
他的声音低得像是只说给她一个人听,带着一点接吻后的沙哑:“妙禾……我爱你。”
苏妙禾的眼睛还闭着,睫毛轻轻颤了颤。
过了片刻,她才睁开眼,看着近在咫尺的那张脸,月光把他的轮廓描得很深,眼睛里有星光。
“我也爱你。”
她说,声音又轻又软,嘴角弯起来的弧度像刚开坛的黄酒,甜得刚好。
陆言骁笑了,把她拢进怀里,下巴抵着她的头顶。
院子里很安静,月光很亮,旺飞把头埋在两只爪子中间,偷偷抬眼看了一下,又趴下去。
苏妙禾把脸埋在他胸口,听见他的心跳很快,和她的一样快。
她忽然觉得,这个冬天是那么的暖。
日子一天一天地过,酒缸里的气泡一天一天地少,酒香一天一天地浓。
第二批发酵的黄酒开缸那天,苏妙禾站在酒房门口,深吸了一口气。
第二批比第一批翻了一倍,酒房从西侧那间老屋扩到了隔壁的空房,陶缸整整齐齐地码了两排,缸身上蒙着棉被和白布,最上面铺满草药,像粮草充沛的三军粮仓。
苏妙禾的手放在门框上,迟迟没有迈进去。
她紧张。
第一批只有二十缸,一千多斤,但这次是两千多斤。
每桶糯米饭蒸的火候她看着的,酒曲是她亲手拌的,草药是她亲手铺的,温开水是她一壶一壶晾到合适温度的。
每一步都小心翼翼,如履薄冰。但酒这个东西,讲究的是天时地利人和,有一点差池,味道稍有不足,这一批就全毁了。
不是不能卖,而是达不到“泉禾·怀明”的标准。
达不到爷爷的标准。
她的手心出了一层薄汗。
【系统:检测到宿主心率102次/分,血压偏高。】
【备注:你第一次上台领奖都没这么紧张。这批酒发酵期间环境温度波动控制在±1.5℃以内,微生物活性数据正常,成功概率94.7%。】
“还有5.3%的可能失败。”苏妙禾在心里说。
【系统:那5.3%是留给意外的。比如你今天开缸的时候手抖把草药掉进去了或者缸砸了。本系统相信你不会。】
苏妙禾咬了咬嘴唇,正要迈步,却传来苏大龙的声音。
“吭吭……”
苏大龙走过来,站在她旁边,看着酒房里那一排排蒙着白布的陶缸,沉默了一会儿,然后说了一句:
“这么大的量,我是第一次见,也激动。但不要紧张。”
苏妙禾转头看着他。
苏大龙的目光很清明,没有往日的茫然。
他背着手,声音低沉:“这让我想起以前,家里穷,糯米只有那么几斗,酿坏了,过年就没酒喝了。
你爷爷开缸前一天晚上睡不着,起来在院子里转圈,转了一宿。
第二天手还是稳的,一勺一勺地把酒舀出来,尝了一口,笑了。
他说,‘酒这东西,你用心对它,它就用心对你。’”
苏大龙顿了顿,看着苏妙禾,嘴角微微翘起来:“你用心了,它不会亏待你。”
苏妙禾的眼眶一热,没绷住。
陆言骁从后面走过来,手里端着一个盆和两个酒提。
他看了看苏妙禾的表情,什么也没说,只是轻轻碰了碰她的肩膀。
“没事的,走。”他说,“我帮你掀布。”
苏妙禾咽了下口水,点了点头,迈进了酒房。
林开阳和沈知瑶,刘山夫妇,李婶她们都已经在里面等着了。
李婶他们已经开始轻轻的把草药抱走了。
沈知瑶今天穿了一件大红色的毛衣,说是“开缸要喜庆”,林开阳难得没有吐槽她,反而系了一条同色系的围巾,被沈知瑶硬塞的,说是大家都要红,酒会卖的更火。
返观苏妙禾,一袭米白色改良旗袍,面料是柔软的棉麻混纺,既有麻的质朴又有丝的垂坠感。
旗袍上绣着一枝枝金灿灿的稻穗,从腰间蜿蜒至肩头,每一粒稻谷都用丝线细细勾勒,饱满得仿佛刚从田间摘下。
领口和袖口镶着浅金色的滚边,低调中透出精致。腰间一根细带松松系着,既有传统旗袍的优雅,又不妨碍她在酒房和院子里忙前忙后,这是她请镇上老裁缝专门定制的。
她的头发松松盘着,两边还留有碎发披在肩上,发尾微微卷着,被晨光镀了一层暖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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