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雾如乳白的绸纱缠绕山脊,露珠压弯野花与蕨叶。空气里浮动着菜花与野蔷薇的甜香。
苏妙禾背着改良后的老蜂箱,箱体浸润过灵泉,散发淡淡木质清香。
她今日的装束,是为山野行动精心准备的:头戴宽檐帆布帽,帽檐下罩着透气的专业防蜇面罩,浅卡其色工装长裤的裤脚紧紧扎进高帮登山靴,手上戴着柔软的鹿皮手套,袖口以魔术贴严密收紧。
林开阳则是一身深灰速干衣裤,外罩多口袋战术背心,头上同样覆着防护头罩,肩头扛着一副带简易卡扣的木质支架。
苏可可紧随其后,她的“武装”更偏重直播——手持云台、相机、领夹麦克风,背包侧袋插着反光板。
大家都套上了长款的迷彩防水外套,严严实实护住了周身。
她们先抵达老宅后山的向阳坡地。此处背靠岩壁,面朝东南,脚下是绵延的花海与果园,远处有溪水反光。
“家人们看,这里地势高燥、背风向阳,附近有山泉溪流,是蜜蜂安家的风水宝地!”
苏妙禾的镜头扫过坡前稀疏的杉树林,“冬挡北风,夏有树荫,蜜蜂也住得舒坦。”
弹幕已热闹翻滚:“这环境慕了!”
“主播真要引野蜂?坐等!”
苏妙禾选定坡腰一处平坦处,“就这了。”
林开阳单膝跪地,用手掌感知地面湿度和风向,随后对苏妙禾点头,开始装支架。
他动作利落,支架离地四十厘米,底部已刷好防蛀桐油。蜂箱被稳稳安置。箱门开着一道细缝,隐隐透出内部淡黄的巢础。
他旋紧卡扣的动作稳定有力,蜂箱被抬起、校准、安放,箱门小孔精准对着下方花海方向。
苏妙禾取出灵泉浸泡过的蜂蜡,指尖温化,均匀抹在巢础表面。蜡香随山风飘散,清甜沁人。她又铺入一小片旧蜂巢,再以灵泉稀释野蜜,轻涂巢框边缘。
“旧巢让蜜蜂觉得安全,蜜水是见面礼。”她向镜头解释。
林开阳则在箱周撒下灵泉浸泡的花粉:“蜜源就在三百米内,加上灵泉气息,蜂群会选择这里。”
两人默契配合完成,又赶往对面山的五指毛桃山。
苏妙禾拎着一罐灵泉糖水,林开阳已背起空蜂箱——他袖口挽至肘部,小臂线条紧实。
他们像一支潜入秘境的探险队。
穿过最后一片藤蔓,林开阳忽地止步。前面正是昨天发现的密集蜂群的老树。
树洞幽深,此刻,一种低沉、持续、蕴含着庞大能量的“嗡嗡”声扑面而来,并非嘈杂,而是某种令人头皮发紧的、富有节奏的共鸣。
洞口处,蜜蜂进出繁忙如织,阳光下,它们身上绒毛沾染的各色花粉清晰可见,翅膀高速振动发出微光。
“就在那儿。”苏妙禾的声音几乎被蜂鸣盖过。
苏可可指尖轻点,架在远处树枝上的直播摄像头悄然启动,镜头稳稳锁定洞口动静,画面被调成静音模式,确保不惊扰到蜂群。
而直播间的弹幕早已炸开了锅,密密麻麻的文字在屏幕上滚动。
林开阳眼神锐利,示意苏妙禾观察洞口上方一片颜色较深的区域——那里蜂蜡堆积,蜂蜜隐约反光,正是野生蜂巢的外延部分。
苏妙禾屏住呼吸,将陶碗中的灵泉糖水轻轻倾倒在石面上。甜香骤然扩散。
几只负责警戒的工蜂几乎瞬间飞至,悬停、试探、降落,急促的触角摆动传递着信息。
很快,更多侦察蜂从洞中涌出,围绕着糖水和林开阳适时放置的、涂有强力诱蜂信息素的老巢脾疯狂打转。
蜂群的骚动瞬间炸裂!
树洞深处的嗡鸣陡然拔高,声浪如擂鼓般密集,仿佛有一头蛰伏的巨兽,正在黑暗里苏醒、集结,透着一股择人而噬的凶戾。
突然,蜂王现身!它比工蜂大出一倍有余,腹部修长饱满,在幽暗洞口一闪,缓缓爬出。
林开阳屏气凝神,手里那把裹着绒布的特制蜂扫,动作轻得像拂过花瓣,一点点引着它。
蜂王却忽然顿住,细长的触角不住颤动,试探着朝新蜂箱的方向探去。
直播间弹幕已彻底爆炸:
“我大气不敢喘!”
“蜂王好大好美又好可怕……这体型压迫感绝了!”
“‘女王’快到我碗里来!”
“帅哥手好稳,但看得我手心冒汗!”
“不对劲……后面蜂群!”
就在这决定性的两秒——意外发生!
一只守卫蜂猛地俯冲,速度之快在空中划出灰线,“咻”地一声,毒刺狠狠扎进他右手腕未被手套完全覆盖的那一小片皮肤!
“呃——!”林开阳额角青筋瞬间突起,一声压抑的闷哼从喉间溢出。
被蜇处如同被烧红的铁钉刺入,剧痛炸开,皮肤肉眼可见地凸起一个红肿硬块,并迅速向周围蔓延。
他整条右臂肌肉因疼痛反射性地抽搐。
不过眨眼的工夫,密密麻麻的蜜蜂便循着气息扑来落满他的手套,黑黄相间的身影层层叠叠,双手被盖得严严实实,但他握住蜂扫的左手,纹丝不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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