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险王妃您没事。”
扶桑将衣裳穿上,人从床榻上下来,低声道:“你看见那人翻墙进来,往哪边去?”
“婢子瞧那人,是摸着库房方向去。”
芙蕖道:“但就怕一会儿会来王妃这,王妃先躲好,若那人来,婢子想法子应对。”
“他既然有本事翻进端辰院里来,就不是你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人可以对付的。”
扶桑拉住芙蕖要出去的身影,低声道:“两个人总比一个人强。他已经摸过来了。”
“什么?!”
芙蕖震惊。
在扶桑示意下,芙蕖看窗外果然一道身影出现!
芙蕖倒吸一口冷气,瞪大双眼去看,那人站定在窗外。
外面的光打得那人身影倒在窗纸上,芙蕖看见对方抬起手。
窗棂做了固定,打开的幅度有限。
那人确认并不能从窗户翻进来,收回手。
芙蕖屏气敛息,看那人虽然从窗外离开,但分明往房门口方向走。
“王妃莫要担心,婢子方才进来时,将房门门闩落下了。”
慎王府从来没有发生过有人半夜来袭的事,毕竟苏慎威名在外,尤其慎王府府卫个个都不是善茬,盗贼们疯了才会选慎王府下手。
从扶桑嫁进慎王府,就从来没有睡觉锁房门的习惯,加上一直有婢女在外屋陪守,半夜起来什么的,门闩开了放,动静多了影响睡眠。
没想到,今夜还真有人摸进来。
“如果他是内行的人,区区门闩只怕拦不住。”
扶桑面色极冷,她凭着记忆,摸到梳妆台那边,将摆放的烛台拿到手中。
“拿着。”
将烛台递给芙蕖的时候,扶桑已经将上头的蜡烛拔了。
芙蕖接的时候,碰触到烛台上插蜡烛的尖端,心头猛猛一跳:“王妃,还是您留着防身。”
“我手里有。”
扶桑很快又摸走梳妆台上另一个烛台,一回生二回熟地拔了蜡烛,将烛台攥在手中。
芙蕖默了默,暗自抓紧手里烛台。
内屋里极为安静,扶桑和芙蕖都屏气敛息。
安静中衬托出,但凡有什么响动就十分清晰。
“吧嗒,吧嗒……”
正如扶桑所料,门闩并没有能承受太久,就被外头的暗夜来访者撬开。
门闩掉落在地时,不只是吧嗒声,而是清脆掉落在地,还有滚落声,非常清楚。
芙蕖只觉门闩像落在她心里,砸得她一颗心猛猛往下沉。
下意识地,芙蕖往扶桑跟前站。
这样保护的动作,扶桑看在眼里,眼底闪过一抹柔色。
虽然芙蕖忘记过去的事情,但很多刻在行动里的动作,往往会在无意识中表现出来。
事实就是,芙蕖确实也没想到自己会下意识保护扶桑。
等她自己做出这个动作的时候,她自己都感到十分惊讶。
并没有时间让芙蕖回想自己刚才动作的缘故,只见从窗外透进的微光,打在隔开内屋的门帘上,门帘在晃动!
很显然,那个摸进来的人,分明要进来了。
刷拉!
毫无意料。
门帘被那人掀开,下一刻对方走进来。
扶桑和芙蕖越发放轻自己的呼吸,四目看向那人正一步步走向床榻方向。
拔步床的幔帐被那人慢慢掀开,随后,对方抬起另外一手。
窗外的光映进来,打在那人举起的刀上,反射出森冷锋芒。
芙蕖瞳孔骤然收缩,她似乎看见那人蒙着面露在外头的那双眼睛,写满狠绝的杀气。
她看对方将刀发狠挥下,毫不迟疑,重重扎在床榻上。
那动作,吓得芙蕖只觉心跳骤停。
不敢想,若王妃还在床榻上沉睡,那人的刀那样扎下去。
王妃绝对活不成!
这哪里是盗贼,是来索命的杀手吧!
扶桑也看得清清楚楚,心中冷笑。
很显然,这“盗贼”一开始装模作样翻墙进来,先去库房捣鼓一通,不过掩人耳目。
真正目标,是冲她来的。
就是不知道,这雇凶杀人的是叶青山,还是楚娘子假借叶青山名头雇凶。
床榻上并没有人,那人在刀扎下去后手感不对的瞬间就意识到。
他直接用刀挑开被褥搅了搅,很快收回刀。
来了!
接下来才是最棘手的。
扶桑眼见那人要从床榻前离开,她伸手拉住面前的芙蕖,快步从躲藏的地方闪身出来,跑着往内屋门帘方向去。
动静声一下子惊动“盗贼”循声看过来。
但等“盗贼”想要细看时,哗啦的动静声,是一旁屏风被推到,成了他往前走的阻碍。
“不成!”
芙蕖眼见自己先被推出内屋,她立刻回头抓住扶桑要松开她的手反握住:“一起走!”
说罢,就变成芙蕖拉着扶桑。
两人跑着直往房门方向冲。
没有门闩阻拦,芙蕖很快打开房门,她回头看,却吓得脸色一白:“王妃!”
那“盗贼”竟然悄无声息追上来,如鬼魅一般逼近扶桑身后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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