闻娘子心里一个咯噔,上前复说道:“文儿,你把手伸出来。”
同样的,叶锦文也并没有回应闻娘子。
但偏偏叶锦文并不是没听见,在陈院首和闻娘子说话的时候,他的目光能随着声音看过去。
只是不配合动作。
或者说,叶锦文听不懂。
闻娘子瞪大双眼,脸上都是惊骇。
见此,陈院首低声道:“闻娘子,咱们出去说。”
闻娘子神情恍惚地跟着出去。
扶桑看了看床榻上一副呆愣之态的叶锦文,眼底满是沉思。
在闻娘子和陈院首出去后,扶桑也从房中出来。
“院首大人,我儿他,究竟是怎么了?!”
扶桑听见闻娘子语气焦急地询问陈院首。
陈院首面色凝重道:“如今看来,令郎毒血过脑,是伤到脑子了,只怕,要落下痴傻的后遗症。”
“我儿变成傻子了?!”
闻娘子只觉天旋地转,整个人要站不住。
吴妈妈赶紧扶住。
“院首大人,您救救小妇的儿子吧!”
闻娘子哀求道:“文儿才十岁啊,他往后是要考取功名光宗耀祖的!文儿不能变成傻子啊,他绝对不能是傻子的!”
“院首大人,您是太医院院首,一定有法子治好小妇儿子的后遗症吧!您救救他吧!小妇就是给您当牛做马也心甘情愿!”
“闻娘子,你这般,实在是使不得……”
陈院首眉头紧皱,求助般看向扶桑。
扶桑已示意春桃和芙蕖上前去,将闻娘子从陈院首的面前拉开距离。
“你们放开我,让我求院首大人,他一定可以救我的文儿!”
闻娘子大喊大叫着,挣扎了一会儿突然两眼一翻,晕了过去。
“闻娘子!”
吴妈妈扶住闻娘子,大为惊慌。
陈院首少不得上前给闻娘子把脉。
“还好。”
陈院首收手道:“闻娘子是心绪大乱,忧思过度,一时无法承受昏了过去。如今让她睡就是,会自然醒来。老夫再开一贴药方,待其醒来后,让其服下药汤。”
“这些时日来,闻娘子必然没有睡好,脉象稍弱。”
“有劳院首大人了。”
扶桑吩咐道:“芙蕖,你与吴妈妈一块扶闻娘子回房。”
待闻娘子被送走,扶桑问道:“依院首大人看,闻娘子爱子,是否有恢复可能?”
“若能清楚中的是什么毒,精准解毒再休养,未必不能完全恢复。”
陈院首道:“只是希望渺茫,越拖下去,怕到时就算知道所中何毒,也回天无力。”
“最晚到什么时候必须知道何毒?”
陈院首忖度道:“依老臣行医经验来看,最晚一个月。”
“我知晓了。”
扶桑道:“今日也有劳院首大人了。”
陈院首拱手,仍旧和凌闻一同离开。
等芙蕖回来,扶桑离开潇泽院。
“王妃,婢子看,叶锦文所中的毒,很蹊跷。”
回端辰院路上,芙蕖皱眉说道:“按着王妃吩咐,婢子不过是换了原本闻娘子送给您的晚膳,调换给叶锦文。然后换了闻娘子手中解药,再嫁祸给楚娘子。”
“可两日前,婢子遵循王妃吩咐,已将真正解药给叶锦文服下。按理说,叶锦文体内毒应当全部解清,如今却成了傻子,留有后遗症。实在古怪。”
“可见叶锦文所中的毒,并非闻娘子原本给我下的。”
扶桑目光里染上幽色:“有人从中作梗,想借刀杀人。”
“王妃是说,背后有人,将毒换了?!”
芙蕖愕然。
“是啊。”
“那会是谁?”
“是呀,背后另外之人,会是谁呢?”
扶桑看向芙蕖,微微一笑。
芙蕖却觉得,慎王妃这冲她笑得,有些刺眼了。
难不成,慎王妃她……
怀疑自己?!
“芙蕖……”
芙蕖后背一凉,忙应道:“王妃且说!”
“怎么?”
扶桑笑问:“你觉得我疑心你?”
“婢子,不敢!”
芙蕖垂眼。
扶桑看出来芙蕖的微表情和动作,知道对方在说假话,她也不拆穿,只轻声道:“我知道此事不是你。只不过,我确实要让你冒险替我办一件事。”
流言蜚语的背后操盘者,扶桑已经知道,是六皇子的手笔。
倒不是她查到确切的证据表明是六皇子,而是她出于前世职业危机公关人的敏锐直觉。
六皇子做得滴水不漏,甚至还把锅甩到太子和三皇子身上。
能那么抹黑她,那给她下毒,未必做不出来。
也亏得六皇子高看,觉得她一定会躲过。
显而易见,六皇子是铁了心要将慎王府搅乱。
要让叶家人和她斗!
“王妃要婢子做什么?”
扶桑敛下心中所想,看向芙蕖,一字一句道:“我要你,向六皇子表忠心,然后……”
……
闻娘子昏过去醒后就病倒了。
病了几日都不见好。
这日,扶桑去潇泽院看望闻娘子,就听闻娘子请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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