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懂，她当然懂。
这是母亲的选择，无论哪个世界，无论人类还是灵兽，母亲对孩子的爱，从来都是这样毫无保留。
“好。”方清颜的声音有些哽咽，“我救它。”
九尾唤冬狐眼中闪过一丝感激，它用尽最后的力气，将头转向幼崽，伸出舌头，最后一次舔了舔它小小的脑袋。
幼崽呜呜叫着，往母亲怀里拱，想要再次感受那来之不易的温暖。
“孩子…我的孩子……”九尾唤冬狐喃喃着，眼中的光芒逐渐涣散。
方清颜不敢再耽搁，她立刻蹲下身，拔开生命泉水的瓶塞。
一股浓郁至极的生命气息瞬间弥漫开来，周围的草木都仿佛被这股气息感染，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抽出了新芽。
她小心翼翼地将生命泉水滴在幼崽背部的伤口上。
一滴、两滴、三滴……神奇的一幕发生了！
那道两厘米深的伤口，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愈合！
新生的粉色肉芽从伤口边缘长出，交织在一起，不过几个呼吸的功夫，伤口就完全闭合，只留下一道浅浅的白色痕迹。
不仅如此，幼崽的胸口开始均匀起伏，小小的爪子也不再蜷缩，而是慢慢舒展开。
就连短短的几撮被殃及的绒毛，都重新生长了出来。
它舒畅地发出一声清脆的叫声，那声音不再微弱，而是充满了活力。
方清颜刚要松一口气，突然感觉到旁边传来一阵冰冷的波动。
她猛地抬头，发现九尾唤冬狐的身体正在缓缓化作冰蓝色的光点，好像正在消散！
“妈……”方清颜失落地看向母亲，“它要走了吗……”
“嗯。”柳盈盈的回答很轻。
月华天鹿静静站在一旁，治疗辉光已经撤去，它用月华丝带温柔地裹住九尾唤冬狐的身体，那是它对这位伟大的母亲作的最后的告别。
幼崽似乎意识到了什么，它跳起来撞进九尾唤冬狐的怀里，眼皮拼命想要睁开。
九尾唤冬狐欣慰地用鼻尖贴上了幼崽的脑门。
“活下去……我的孩子……”它的声音越来越轻，越来越远。
“好好活着……看看这个世界……然后……”
话说到一半，它的眼睛缓缓闭上，这最后一句话，却再也没有说出口。
一片冰蓝色的光芒从九尾唤冬狐头顶飘起，顺着幼崽额头融入到了它的体内。
在那道光芒没入幼崽额头的瞬间，一个小小的六芒星印记浮现出来，闪烁着冰蓝色的微光，在绒毛间若隐若现。
那是母亲留给孩子最后的传承，一代君王陨落，另一颗星辰正在这阴冷的山谷底悄然升起。
九尾唤冬狐的身体彻底消散，化作漫天冰晶，在山谷的风中轻轻飘荡，最后消失不见。
只有地上一小片的冰霜痕迹，证明它曾经确实存在过。
方清颜呆呆地蹲坐在原地，仰头看着那些冰晶消散的方向，久久没有说话。
她救了一个生命，也送走了一个生命，这种复杂的感觉让她心里堵得慌。
柳盈盈走上前，俯下身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。
“你做得很对。”她柔声道，“尊重它的选择，这是对生命最大的敬意。”
方清颜点点头，吸了吸鼻子，将眼中的泪水逼了回去。
她低头看向茫然无措，正原地转圈的幼崽有些心疼，这孩子刚出生就没了母亲，甚至连最后一眼都没看见。
生命泉水还剩下小半瓶，不能浪费，她赶紧抱起幼崽，将剩下的泉水一股脑全喂进了幼崽的小嘴里。
咕咚咕咚……
幼崽下意识地吞咽着，眼珠骨碌碌转动，似乎想要睁眼看看是谁在往它嘴里灌水。
“呜哇？”
终于，一声软糯有力的叫声响起，喝饱了的幼崽终于睁开了眼睛！
那是一双如最纯净的蓝宝石般的眼眸，湿漉漉的，里面倒映着她的影子。
它带着初生生灵对这个世界最原始的好奇，先是迷茫地看了看四周，最后一眨不眨地盯着方清颜看。
两双眼睛就这样大眼瞪小眼地对视了足足三秒钟。
“呜……”
幼崽抬起两只圆胖的前爪乱抓一通，抱住方清颜的手指，随后用小脑袋蹭了蹭方清颜的掌心。
方清颜笑了，那笑容格外灿烂。
就在这时，一股微妙的灵魂波动在她脑海中荡开，同时系统的提示音响起：
【叮！冰灵狐正尝试与您建立契约，请问是否接受？】
方清颜愣了一下，然后几乎没有任何犹豫便脱口而出：
“接受！”
话音落下的瞬间，一副巨大繁复的蓝色法阵将方清颜和幼崽笼罩其中。
冰蓝色的光芒从幼崽眉心那个六芒星印记中射出，与方清颜眉心间涌出的精神波动交织在一起。
那一刻，方清颜清晰地感受到了血脉相连的羁绊，比当初与阿夜契约时更加柔软，也更加温暖。
阿夜与她契约时，是残魂逆转重生的被动选择，带着几分无奈与傲慢。
而这个小家伙，则是主动将全部信任交给了她，毫无保留，毫无抗拒。
【契约成功！由于灵兽受到生命泉水洗礼及君王血脉传承，属性发生良性变异！】
【恭喜你获得第二位契约灵兽：冰灵狐！】
“变异种？”
方清颜眼睛亮如星辰，她迫不及待地点开了这小家伙的详细面板。
【名称：冰灵狐】
【属性：冰、超能力】
【等级：初级（1/100）】
【技能：吹雪（入门1/100），冰之牙（入门1/100），冰冻罡风（入门1/100），疗愈之雪（入门1/100）】
【特性：冰之心，冰雪环境下技能威力大幅增强；生机蓬勃，具有极强的身体及灵力恢复能力】
【弱点：高温环境下属性略微降低，较难与其他人类交流】
在看完以后，方清颜不由自主倒吸一口冷气。
四个初始技能！两个属性！两个特性！
要知道普通灵兽在刚出生时，能有两三个技能就算不错了，阿夜当初那四个技能是继承而来，已经算是开了挂的存在。
而眼前这个小家伙，一出生就是双属性，其中竟然包括超能力这个稀有属性！
另外它还觉醒了攻防兼备的双特性！
连老妈这个管理员模版账号，都没有这么夸张的配置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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