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胞胎被抱出来时,满场寂静。
五个小家伙穿着同款不同色的满月服,不再是一个月前皱巴巴的小猴子模样。
皮肤褪去胎红,白嫩得像刚剥壳的鸡蛋,五官舒展开,隐约能看出父母逆天颜值的雏形。
大皇子周承晏,裹在大红襁褓里,眉心一点朱砂痣,闭着眼一脸“老子不想营业”的生人勿近。
二公主周兮染,月白色襁褓衬得她肤白胜雪,睫毛长得不像话,睡梦中嘴角翘着,像在做什么美梦。
三皇子周承昀,鹅黄襁褓,五短身材比兄弟姐妹都圆润一圈,攥着拳头啃得口水直流。
四公主周希希,淡紫襁褓,醒着,葡萄眼滴溜溜转,像在评估在场所有人的战斗力。
五皇子周承晔,墨绿襁褓,睡得天塌不惊,小嘴微微张着,呼出的气带着淡淡的灵泉清香。
扶瑶抱着四公主,周时野抱着大皇子,太后和桑雅各抱一个,阿月抢到五皇子,剩下三皇子被奶娘抱着,一家子整整齐齐坐在主位上。
东楚使臣第一个站起来敬酒。
这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,面容精明,眼底藏着算计,拱手时袖口滑下,露出手腕上一道旧疤。
“恭喜天启皇上、贵妃娘娘喜得龙嗣。我东楚愿以黄金十万两、丝绸五万匹、美人百名,与天启永结盟好——”
话没说完。
一道奶声奶气的心声炸开。
“这人心里在骂娘亲!”
全场一静。
东楚使臣脸色微变。
第二道心声紧接着响起:“他骂娘亲是妖妃!还说我们五个是小杂种!”
东楚使臣手里的酒杯“哐当”掉在地上。
第三道心声补刀:“他还想等会儿在酒里下毒,毒死父皇!抢娘亲回去当东楚皇后!”
周时野手里的酒杯碎了,生生被他捏碎了,瓷片嵌进掌心,血珠子顺着指缝往下滴。
他没看伤口,只是抬起眼皮,凤眸里翻涌的杀意让东楚使臣膝盖一软,直接跪了。
“朕的孩子,”周时野声音很轻,轻得像刀锋划过冰面,“说你心里在骂朕的瑶瑶。”
东楚使臣浑身发抖:“没…没有……臣不敢……”
第四道心声:“他还在心里骂我们是妖怪!”
第五道心声总结陈词:“父皇!他刚才还想,等抢了娘亲,就把我们五个扔进井里淹死!”
东楚使臣的脸色从白变青,从青变紫,喉结上下滚动,忽然“哇”地喷出一口血。
血溅在席面上,染红了自热火锅的红油。
满场哗然。
扶瑶嗑了颗瓜子,凤眼弯弯:“哟,东楚使臣这心理素质不行啊。
本宫的崽才说了几句实话,就吐血了?那等会儿还有更刺激的,你扛不扛得住?”
东楚使臣捂着胸口,嘴唇哆嗦着挤出几个字:“妖……妖孽……”
周时野站起来,他没拔剑,只是从大皇子襁褓边拿起拨浪鼓,在掌心敲了敲。
“影墨。”
影墨从阴影里现身,单膝跪地。
“东楚使臣意图行刺,人赃并获。”
周时野把拨浪鼓放回儿子身边,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晚吃什么,
“拖下去,审。审完把舌头割了,送回东楚。告诉宇文德,再敢派这种货色来恶心朕,朕亲自去东楚,帮他挑使臣。”
影墨拎起瘫成一滩烂泥的东楚使臣,像拎小鸡似的拖走。
广场上鸦雀无声。
凉国使臣拓跋余坐在席间,额头冷汗涔涔。
他妹妹拓跋月倒是一脸兴奋,眼睛黏在五胞胎身上挪不开。
四公主周希希忽然扭过头,葡萄眼直直看向拓跋月。
心声清脆得像银铃:“这个姐姐好好看。”
拓跋月愣住了。
二公主周兮染也睁开眼,睫毛扑扇扑扇:“头发好黑,像缎子。”
三皇子周承昀含着拳头,含糊不清地跟了一句:“比娘亲还好看!”
扶瑶挑眉:“喂。”
拓跋月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。
她从席位上弹起来,三步并作两步冲到主位前,从怀里掏出一把镶着绿松石的匕首,“啪”地拍在桌上。
“这个!给五个崽的满月礼!凉国皇室祖传的!我父王给我哥的!我偷来了!”
拓跋余手里的酒杯“啪”地掉在地上。
“拓跋月!!!”
拓跋月根本不理他,蹲下来跟五胞胎平视,眼睛亮得像装了灯泡:
“姐姐叫拓跋月!以后谁敢欺负你们,报姐姐名字!姐姐带凉州铁骑踏平他家!”
五胞胎同时咯咯笑起来。
拓跋月原地转粉,死心塌地。
北狄使臣是个五十多岁的老臣,胡须花白,面容刚毅,全程正襟危坐目不斜视。
他奉周景渊之命前来道贺,带来了北狄最珍贵的雪貂皮和千年老参。本来一切顺利,直到五皇子周承晔醒了。
墨绿襁褓里的小家伙睁开眼,瞳孔颜色极浅,像兑了水的琥珀。他盯着北狄使臣看了三秒,然后——
心声公放。
“这个老爷爷心里在想周景渊叔叔!”
北狄使臣浑身一僵。
“周景渊叔叔不想当北狄王了!”
满场竖起耳朵。
“他想回来!想每天都能看见娘亲!”
周时野端酒杯的手顿了顿。
“他画了好多娘亲的画像!藏在王宫密室里!每天晚上偷偷看!”
北狄使臣的脸从刚毅变成铁青,从铁青变成惨白。
他想捂住那张小嘴,但他不敢,那是天启五皇子,神血觉醒者,他要是敢伸手,暴君能把他胳膊卸了。
五皇子打了个哈欠,奶声奶气地收了尾:“他还写了一封信,藏在使臣爷爷的鞋底里,是写给娘亲的。”
北狄使臣“扑通”一声跪了。
“皇上明鉴!贵妃娘娘明鉴!臣不知什么信!臣的鞋底是新的——”
周时野没说话,只是抬了抬手指。
影玄从暗处闪出,按住北狄使臣,从他左脚靴底夹层里抽出一封火漆封口的信。
信封上四个字,是周景渊的笔迹——“扶瑶亲启”。
周时野接过信,没拆。他指尖转着信封,凤眸扫过北狄使臣,嘴角勾起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:
“周景渊的审美,还是这么直白,鞋底藏信?跟朕玩谍战?”
他当着满场宾客的面,把信凑到烛火上。
火苗舔上信封边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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